“是谁让你在这里抽烟的?!”年轻气盛的兴仔在经过陈铭义身边时,停下脚步指着陈铭义嘴里的红双喜,怒道:“把烟给我熄了!”
他这嗓子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直接把周围其他差佬全部都招了过来。
而车上的廖志宗则是一脸痛苦,紧皱眉头,手指快速敲打着方向盘质问自己:当初老子怎么就想不开,招了你这么个愣头青进来。
陈铭义面无表情的将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子狠狠碾碎,兴仔还以为自己赢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心里暗道:什么江湖大哥,不过如此...
就在兴仔刚想不屑一笑离开时,陈铭义突然动了。
只见,陈铭义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指尖在烟盒上轻巧一弹,取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再用方婷送他的都彭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随即深深吸上一口,把嘴里的烟带着侮辱性的朝兴仔脸上吐去。
“扑街!!!”兴仔瞳孔骤然收缩,眼白瞬间布满血丝,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眼睛都红了,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公牛,低吼着挥舞着拳头就朝陈铭义猛扑过去。
“拦住他!!!”早已见势不妙的廖志宗,下车后,第一时间指挥其他同事拦人。
廖志宗还没发话,老练的黄树初就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臂死死抱住了发狂的兴仔,使出浑身力气将他往回拉。
其他人在廖志宗发话后,也如梦初醒般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帮忙拦住暴怒的兴仔。
廖志宗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幸亏他们组里的老人黄树初在旁边把人给拦住了。
这一拳要是打下去,以陈铭义在江湖上睚眦必报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兴仔这个愣头青的。
“冚家铲!你别太得意!迟早有天我一定亲手送你进赤柱!”兴仔脖颈青筋暴跳,只是他还没怒吼完,就被黄树初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不好意思,陈先生,年轻人不懂事。”黄树初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一边道歉,一边在兴仔耳边低声警告道:“你冷静点行不行?我们是差人来的。”
“呵呵,是吗?”陈铭义丝毫没有理会黄树初的打岔,看向还在生气的兴仔,冷冰冰道:“那真是辛苦了,你叫什么名字?改天我送副对联去差馆给你吧。”
对联?我看是挽联吧...陈铭义话刚说完,几乎所有的差佬都心头一凛,明白了他的意思。
夜色中,一股无形的寒意弥漫开来。
“够了!疯狗义你威胁差人啊?!”廖志宗一个跨步,侧身像一堵墙般挡在兴仔面前,顶了回去:“有什么问题,你找我廖志宗!我随时奉陪!”
陈铭义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歪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兴仔,那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将属于他的物品,似乎想将这个人长什么样给刻进脑子里记下,随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坐上车,关上车门离开了。
等到陈铭义离开后,差佬们还是站在原地,兴仔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劳斯莱斯离开的方向,似乎还是有点不服气。
“周德兴!”廖志宗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得吓人,看着他怒道:“明早九点前,我要见到你的检讨报告摆在我桌上!!!”
说完,廖志宗便坐上车,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而黄树初以及同小组的雷美珍则走向兴仔一开始驾驶的车并坐了上去,黄树初不耐地示意他先快点上车。
十几分钟后,车里。
“后生仔,你今晚太冲动啦。”黄树初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后,就开始碎碎念:“你这样搞,除了让对方提高警惕以外,什么好处都没有。”
“我们是兵,他是贼,我为什么要怕他?”兴仔梗着脖子,想到了被陈铭义往脸上吐烟圈的画面,他感觉自己的脸被对方踩在地上摩擦:“初哥,你刚刚不应该拦我的,那个扑街一定是将枪藏起来了!”
“美珍姐的线人不是说看着他把军火放在后备箱了吗?”兴仔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上:“我觉得枪应该在车里面,可能是刚刚廖sir没检查清楚。”
“说不定我们打起来后,他车上的同伙就会把枪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