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老院长过世后,港府那边每年都会削减对孤儿院的援助资金。
再到后来,阿布需要每天都出去打零工,才能勉强支撑孤儿院的开销。
阿布什么也不会,他只会杀人,可老院长不让他乱杀人。
情急之下,阿布只能走进九龙城寨参加血擂,想着用自己这条命换一笔钱解决孤儿院的困境,反正他这条命也是老院长救的。
阿布满足地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发出一个响亮的饱嗝,用手在嘴角随意抹了一下,他已经很多年没像现在这样放开吃了。
阿布抬起眼,扫视了一圈围坐的人,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目光正落在他身上,显然都在等他。
“抱歉...我已经很久没吃饱饭了。”阿布有些拘谨的说道:“我吃饱了才踏实。”
“吃饱了?”陈铭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手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就走吧。”
九龙城寨的天空永远都是这幅阴沉沉的模样,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
陈铭义眯着眼瞥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觉得自己还是蛮讲道理的,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已经吃完饭了,也算是让他们吃饱了再上路。
“走吧,我送你们出去。”旁边的张九疯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撑住油腻腻的桌面,慢慢地直起身子。
不慢不行,胃里的东西都快顶到喉咙了。
说实话他大意了,他赢过了高晋,赢过了阿猜,直到陈铭义都悠闲地放下筷子剔着牙了,那个叫阿布的饭桶还在埋头猛吃!
甚至把第一桶饭都吃完了,还让老李头再来一桶,又多炒了几道菜。
“阿布兄弟,你真牛逼!”“阿布兄弟,”张九疯扶着比平常大上一倍的肚子,对着阿布竖起大拇指,脸上挤出一个既佩服又痛苦的笑容:“从今以后,九龙城寨第一饭桶这个位置,我就让给你了!”
阿布谦虚的摆了摆手,其实他还能再吃点,只不过怕耽误老板的事情。
“九疯哥你自己回去就好,我们在城寨还有点事情要办。”陈铭义眼底闪过一丝血色。
陈铭义说话的语调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张九疯闻言皱了皱眉头,那双眼睛却瞬间锐利起来,闪烁着老江湖的精明。
他只是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不是傻子,又或者说能在九龙城寨混到这个位置的人,只有装傻充愣的,绝没有真傻的。
“义哥,你不会是想着去找义群的麻烦吧...”张九疯顿了顿:“那群王八蛋可不好惹,别看中午他们给你打的屁滚尿流,那是因为他们轻敌了。”
“整个九龙城寨住了几万人,光是打着义群名号混饭吃的就几千人。”
“城寨里面有十分之一的人都是义群的,你在这里面跟他们斗,那就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斗不过的。”
“听兄弟一句劝,这个仇你以后找机会再还过去,而且吴痴笑的老大鬼爷...那老狐狸整天缩在义群的老巢里当乌龟,身边保镖过百人...”
“鬼爷?”陈铭义原本微眯的眼睛倏然睁大,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就是他派人来杀我的?”
“这...”张九疯脸上的肌肉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飘忽,他奶奶的这活可真难干。
“唉,算了算了,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张九疯重重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说完从口袋里头带出一张旧照片递给陈铭义,指着点在照片上一个穿着唐装、眼神阴鸷的老者脸上道:“这个就是鬼爷,剩下的事情,我们拳馆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