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完全没理会张九疯的惨叫声,反而自顾自地加大手里的力度。
下一秒,陈铭义抬手,手掌猛地按在粗糙的铁门上,五指微微发力。
在方杰惊诧目光注视下,那扇沉重的铁门竟被陈铭义看似不紧不慢的动作,实则蕴含着沛然力道地缓缓向内推去。
“哎呦哎呦!”疼得龇牙咧嘴的张九疯如蒙大赦,慌忙将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猛地抽了回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定,大口喘着粗气,不住地揉搓着红肿的脚踝。
方杰见状,干脆利落地松开手掌,直视陈铭义,冷声道:
“年轻人,城寨有城寨的规矩,不会插手你们外面人的事情。”
“血擂的事你就别想了,没得谈!”
陈铭义嘴角勾起笑意,心里暗骂:狗屁的规矩,真要有这种规矩,义群的人吃饱了撑着来杀自己,说到底不还是利益问题。
“九龙城寨的规矩,大不过港岛的规矩。”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走出去。”
方杰听完后,两道浓眉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沟壑纵横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先是恶狠狠地剜了一旁揉着脚踝,眼神闪躲的张九疯一眼,才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几个字:
“我们进来谈。”
随后,陈铭义神色自若,跟上方杰略显僵硬的背影,一起消失在门内昏暗的光线中。
王建国见两人进去,慢悠悠地从皱巴巴的烟盒里弹出一根红双喜,递向正哭丧着脸,仿佛天要塌下来的张九疯。
“疯哥,怎么好端端,你一副输光全副身家的模样?”
张九疯耷拉着脑袋,肩膀也垮了下来,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不抽不抽,我们习武之人不抽烟的。”
抽抽抽,抽个锤子,等你们两个人离开后,等你们俩煞星滚蛋了,老子估计得被方杰那个黑面神吊在房梁上用浸水的鞭子抽,比TM输钱还惨。
要真是输钱,老子还能赖账呢!
王建国没管他,自顾自地点上烟后,深深吸了一口,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开始在袅袅升腾的烟雾中,对着张九疯那颗大光头,滔滔不绝地灌输起自己的人生哲理。
“我们是男人,纯爷们儿!”
“这世上就没啥坎儿是过不去的,懂不?”
“Tony跟我说,活这一辈子,就得抽最呛的烟,喝最烈的酒,骑不同的马子,这才算没白来世上走一遭!”
“其他东西统统是浮云!”
王建国眼神里闪烁着过来人的光芒,继续开始给张九疯灌顶:
“你看,我身上这件阿玛尼,几千块买回来都没穿几次就变成这样。”
“我一点都不生气,钱花完了大不了再去挣,但马子要是不去睡,等我们老了就睡不动了!”
“要是跟吹鸡哥那样被黑妹坐断...”
说到这里,王建国猛地顿住,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怎么说他也跟吹鸡哥做过同道中人,在背后揭人伤疤,似乎有点不地道。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接着说下去。”
张九疯吞了吞口水,听得双眼放光。
城寨里头哪哪都好,唯独有一点张九疯不太满意,红楼里头来来去去总是那几个熟面孔的大波浪,什么黑妹金毛狮王,他张九疯摸都没摸过。
听外面的人说金毛狮王的毛是金色的,还有黑妹的屁股比驴拉的磨盘还要大只...
张九疯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可有求知欲了,他想在这方面的知识海洋里自由泳,潜水。
看着张九疯渴望的眼神,王建国好为人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朝闻道,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