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爷*N”
忠义群的几个头目,面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带领着一群身着统一黑色夹克,穿着深色牛仔裤的马仔,齐刷刷地朝着路边刚停稳的黑色轿车躬身行礼
车门被推开一条缝,剃着冷硬寸头的王宝,一身猩红色西装如同凝固的血液,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目。
他鹰隼般狠厉的目光缓缓抬起,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车外每一个人的脸,仿佛要将他们心底的念头都挖出来。
片刻后,他才缓缓地推开车门。
王宝拄着一根沉重的纯钢拐杖,拐杖顶端的纯金狮子头在灯光下闪动,他很不喜欢现在手底下人看自己的眼神。
“阿积!”
王宝猛地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众人心头一颤。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黄毛仔阿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密集的人群缝隙中闪出,他手中寒光一闪。
“嗤啦”两声轻响,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头目脖颈处瞬间喷涌出两道刺目的血箭,温热的液体溅射在阿积脸上,甚至有几滴挂在了他咧开的嘴角。
看着倒下的同伴,阿积不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像是品尝到了甘醇美酒,脸上绽开一个近乎癫狂又满足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另外几个头目瞬间面如死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
他们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争先恐后地嘶喊起来:
“宝爷,不关我事啊!”
“宝爷,是他们两个自作主张!”
“宝爷,我从来都没想过背叛你老人家!”
王宝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自从他重伤住院,这些往日里俯首帖耳的头目们,平日里隐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竟敢挪用帮会的钱财中饱私囊!
一个两个都以为他王宝拖着这条废腿,就真的成了没牙的老虎,成了可以随意糊弄的废人!
今天被宰掉的这两个,就是最嚣张的,不仅把贪墨摆在明处,甚至还敢私下串联其他人,谋划让王宝交权出来,不然就联手自立门户。
王宝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众人心上:
“我告诉你们,忠义群的天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王宝!”
“豪哥瘸了!照样能在港岛叱咤风云!我王宝,也一样!”
王宝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噤若寒蝉的众人。
“如果有谁想闹事,这两个王八蛋的下场就是榜样!”
话音落下,王宝不再看他们一眼,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向着大楼入口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刀锋劈开,所有人都深深埋着头,屏气凝神。
不敢与他对视,又或者说不敢直视他废掉的那条腿。
阿积掏出白布擦了擦刀上的血迹。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剩下的人歪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同时伸出拇指在自己喉咙处缓缓划过,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割喉手势。
做完这一切,阿积将染血的方巾随意丢在尸体旁,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至于那两具尸体不用他操心,自会有忠义群的人来清理。
阿积只当刀,或者说他只当王宝手中的刀。
谁挡王宝的路,他就让谁死。
等王宝来到楼顶后,他坐在沙发上阴沉的看着自己那条废腿,咬牙切齿的反复念着一个人名:【疯狗义】
即使内心再如何抗拒承认,残酷的现实就摆在那里——
他,王宝,曾经在威震九龙城寨的双花红棍,如今真的成了一个废人!
一身苦练的硬桥硬马功夫,废腿之后十成里剩下不到两成。
更可怕的是,他多年用拳头和鲜血建立的威信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否则手底下的人也不会有胆子背着他搞事。
而且,上次的事还连累了表哥连浩龙,被陈铭义在牢房里打到住院,他们表兄弟二人住的还是同一间医院。
连浩龙劝他算了,江湖路本就是新人踩着旧人头上位。
当年他们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一路踩着别人尸骸爬上来的?
何况王宝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连浩龙劝他退一步,保家宅平安。
王宝想到这里,深叹一口气,怎么退?如何退?走到今天这地步,他已经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