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大D终于被黄炳耀安排的差佬带了回来。
“雷超,你这边!别玩花样!”差佬指着一间空牢房道。
大D脚步停下,猛地扭头,死死剜了一眼侧躺在对面牢床沉睡着的陈铭义。
最终一言不发,自顾自地走进那间空牢房,重重地跌坐在硬邦邦的水泥床上。
差佬把门锁好以后,瞥了两人一眼,慢悠悠地转身,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铁门后面。
显然黄炳耀也把陈铭义的话听了进去,直接把大D安排在他对面的牢房。
你们两位大哥自己谈,只要人别死我这里就好。
当拘留室彻底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时。
大D才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钉在一直背对他的陈铭义后背上。
随后,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恶狠狠道:
“现在外面人人都说和联胜,你疯狗义最威水。”
“我大D十四岁出来搵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我告诉你,就算这把牌打烂荃湾,我都一定跟你斗到底!”
只是大D说完后,陈铭义依旧一副老子在睡觉的样子,这让大D很是恼火。
王八蛋!你TM真以为你吃定我了?!
大D猛地站起身,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杆,用力摇晃道:
“喂!疯狗义你玩什么花样?!”
“有本事真刀真枪来,我大D没怕过的!”
陈铭义越是不搭理大D,他越觉得对方在筹划着阴谋诡计。
自己虽然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但终究没有人在外面方便。
摊开说,现在就是到了他们手底下人的自由搏击回合。
两家的小弟,谁能在这段时间取得战果,谁就能取得先手。
想到小弟二字,大D心底不由得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怯。
对面这混蛋的小弟,确实凶猛得不像话!
上次这疯狗义被关进来,不到三天,他那些小弟就在外面掀起了席卷港岛的江湖风暴,没有一个字头能置身事外。
就在这时,陈铭义突然动了。
他缓缓坐起身,先是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才像一头睡醒的雄狮,用力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全身的骨头节都在噼啪作响。
做完这些,陈铭义才慢悠悠地转向大D,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无聊的倦怠,声音也是懒洋洋的:
“大D,其实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论如何用一句话,让大D如坐针毡。
大D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缝,锐利的目光在陈铭义脸上来回扫视,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神经质地抽搐着。
MD,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等这一天很久了???!
刹那间,大D的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飞速闪过和联胜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最后骤然定格在一张堆满肥肉,笑起来透着阴险的老脸上
——肥邓!
混蛋!你们这群扑街联合起来做局陷害我?!!
大D内心瞬间拼凑出一个惊悚的剧本:
先是让老不死的肥邓假意联络我,以支持我当话事人为诱饵,骗我派人去砸疯狗义的装修公司,让我先失大义!
然后在例会上假惺惺地剔除吹鸡的候选资格,安排佐敦那个废物林怀乐顶替!
再让其他唯肥邓马首是瞻的叔父辈,拿着“佐敦地盘全被洪兴打下来”的借口拒绝林怀乐!
费尽心机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真正的目的,是想名正言顺地把吹鸡扶稳,坐实他下一届话事人的位置!!!
甚至连我收到消息后,必然会狗急跳墙、拼死一搏的反应,都算得清清楚楚!!
大D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颓然跌坐回去,双目失神,口中喃喃道:
“难怪...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