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宾士?新车买保险了吗?”师爷苏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眼发干。
说实话,这会他站在阿武旁边压力山大。
阿武烦躁地用沾着污渍的鞋尖踢了踢路边一颗碍事的小石子。
“跟大傻买的水车...保险要另外多加钱,我没买。”
师爷苏闻言点了点头,这个回答很阿武,跟他想的一模一样,典型的精打细算却又带着点不顾后果的铁公鸡。
“..五十万啊啊啊!!!”
整条街道都回荡着阿武的怒吼声,他现在是属于心如死灰的状态,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两巴掌,买那么贵的车干嘛?
虚荣!!!该打!!!
阿武痛苦地闭上眼,眉头紧锁成川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这股不正之风的由来,直至追溯到了陈铭义身上。
没错,就是义哥先买了一辆劳斯莱斯,Tony转头开起保时捷,这股攀比的邪风,就是被他们俩这样带起来的!
阿武心里恨恨地想着。
前天阿武提车的时候,还在嘲笑Tony好好一辆保时捷跑车,被人拿枪打成破铜烂铁。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报应来得这么快!
自己刚买的宾士屁股还没坐热乎,也被人砸了。
阿武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摸了摸车,初步估计得花个几万块钱才能修好,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丢,等踩进荃湾,义哥少不了你好处!”师爷苏费力的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让阿武赶紧去开过来。
再不把四兄弟送去医院,那他们真得扑街在路上了。
很快,阿武载着几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目标直指明心医院急救部,老地方了。
阿武一边开车,一边心里也犯嘀咕: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义哥对明心医院情有独钟?
事实上,陈铭义为了安排伤员也是煞费苦心,还特意安排了人一直守在云来茶楼附近盯梢。
只要那边一天没打起来,陈铭义就敢宣布,明心医院就是全港岛最安全的医院,没有之一!!!
【明心医院保安队大队长三哥激动地一拍桌子:说得好!!!】
等到阿武几人离开后。
马尾才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踉踉跄跄地从一楼某个阴暗的楼梯间钻出来,无力的骂道:
“扑街...加钱武..顶你个肺啊。”
一想到回去后,要面对大D哥排山倒海般的怒火和责骂,马尾就觉得头皮发麻。
气急败坏的马尾,脚步虚浮的来到阿武车前,哆嗦着掏出钥匙就给四条轮胎全部扎掉。
马尾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解恨表情。
四条轮胎换下来也得几千块,这可比砍加钱武几刀要好使。
马尾做完一切后,才一步三摇晃的离开现场,再不走陈铭义派的人可能就要到了。
而且天要亮了,大家就算要真刀真枪动手也是午夜十二点过后,白天的港岛依然是差佬话事。
荃湾别墅内。
接到马尾的电话后,大D脸色变得铁青无比,对着话筒怒吼道:
“马尾!!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半个钟之前,你才他妈的打电话来,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事情搞定了!!”
“结果现在又跟我说疯狗义的人被加钱武那个扑街给救走了!!!”
“还连我们的人...全被他砍了?!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个冚家铲给我说清楚!!!”
大D吼完,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旁边的妻子,大D嫂,看到他这副模样,吓得脸色一白,生怕自己老公气急攻心背过气去。
连忙安抚他先坐下来,接着又跑去给大D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电话那头的马尾,听着大D震耳欲聋的咆哮,大气都不敢出,握着话筒的手心现在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