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
通话中的大哥业话音未落,握着手机的手还悬在半空,他刚扭过头,表情瞬间凝固,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包厢角落的阴影里,最后一名保镖最先察觉到杀机,瞳孔骤然收缩,右手闪电般探向后腰。
但,他快,王建军更快!
保镖的手刚搭上枪身的时候,一道乌光已如毒蛇般噬来。
噗嗤!军刺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喉管,鲜血顺着三棱血槽喷涌而出,溅在暗红色的绒布墙壁上。
保镖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神涣散,直挺挺地倒下。
“现在我也是三个了。”
没有理会惊骇至极的大哥业,王建军收回手后对着身后的天养生竖起三个手指头。
两根中指,一根小拇指。
“扑你个街...”
看着王建军那副嚣张样,天养生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鬼知道包厢里面还有一个,要是早知道,自己就开门了。
“嘿嘿~”
王建军贱兮兮的笑了两声。
但转瞬间,这笑容便像被抹布擦去,换上日常扑克脸,他打量着身前强装镇定的男人:
“你就是大哥业?”
“不错!”
大哥业努力挺直有些佝偻的背脊,试图维持一方枭雄的威仪,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额角渗出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虽然在干活之前已经看过了对方照片,但为了保险起见,王建军还是多问了一句。
既然人没找错就行。
大哥业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试图用金钱收买面前的四个亡命徒:
“疯狗义给多少钱?我出双倍!”
其实他年轻时也没少被人突脸偷袭。
只不过对方连他面都见不到就被按住了。
被人突到这里,他也是新娘子上花轿,没经验啊!
只能试试收买,看看能不能花钱保命了。
出来混,无非是求财。
双倍不行就四倍!
四倍不行就十倍!
一句话,我不想死....
后头的天养生默不作声的准备动手,做掉这个就是四比三了。
“诶!你做什么?!忘记了义哥说了什么吗?”
王建军反应极快,横臂一拦,像一堵墙般挡在天养生身前。
他倒不是看出了某人的小心思。
只是出来前,陈铭义事先交代过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外面到处都在劈友,带活的会很麻烦。
至于背尸体那就更不行了。
晦气!
天养生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见王建军确实没有抢人头的意图,他这才不甘心的退了回去。
平手可以,输那是万万不能接受。
就在王建军还在思考,大哥业还在不停往上加价的时候——
咻的一声。
阿布的身影仿佛凭空闪现到大哥业面前,随后在后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拳打碎了他的喉骨。
接着更是跟排练过似的,顺势抄起大哥业瘫软的身体,没有丝毫犹豫,将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猛地朝敞开的窗户抛去!
噗通!
啪叽!
收工!
抢人头这种事情,小富倒是看得开。
王建军和天养生同时皱眉,两人一开始还想批评阿布不讲武德,但对方转身的一刻....
什么都释然了。
只见阿布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哽咽道:
“我想回荃湾了...”
王建军和天养生对视一眼后,同时叹了一口气。
蒜鸟,蒜鸟。
什么你的头,我的头,都是自家兄弟。
阿布都哭这么惨了,想多杀一个人怎么了!
大哥业这一招天外飞尸砸下去后,附近正砍得昏天黑地的古惑仔们,动作都僵住了。
和联胜的大部分马仔一脸懵圈:
这老头什么路数?
抗议扰民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而孝字堆的人则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两个张大了嘴巴,有些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抬手擦了擦眼睛,想把里面的眼屎擦干净。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划破了夜空:
“老顶死了!!!!!”
“不好了!龙头扑街了!!!”
“和联胜杀了业爷!!!”
这消息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整条街道!
刹那间,整条街上的人都知道孝字堆的龙头老大被干掉了。
刚跟泳仔会合上的阿文更是san值狂掉,身体开始打起了摆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