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存礼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然后朝着泳仔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大团青白色的烟雾。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就跟在施舍般道:
“我这个人呢,最讨厌别人打扰我沟女。”
利存礼轻蔑地用雪茄点了点泳仔和他身后的人
“要是在几年前,你们这些矮骡子有一个算一个,我通通让人把你们关进去吃皇家饭!”
“但是这几年我奶奶吃斋念佛,我这个当孙子的,也不想坏了她的功德。”
“所以呢,”
他弹了弹雪茄灰:
“你那几桌酒,我就不去喝了。”
“你们这些矮骡子,挣得那点辛苦钱,能买得起什么好酒?”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炫耀:
“我漱口用的都是八二年的拉菲啊!”
“我话畀你知,在我抽完这根雪茄之前,你们全部不准离开!”
泳仔听完这番话,心脏猛地一沉。
好TM大的口气!
但同时,利存礼这番话也赤裸裸地昭示了他非同一般的“来头”。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泳仔瞬间做出了决断:绕路!
就算多花点时间,也总比在这里跟这个瘟神耗着强,老顶的命要紧!
嗯,就这么办吧!
就在众多孝字堆小弟跃跃欲试的时候,泳仔抬手大声道:
“全部回车上去,我们绕路!”
他是个明白人。
如果等自己赶到后自家大佬没死,利存礼的事情就丢给大佬处理。
如果他还没赶到,大鼻佬就挂了....
泳仔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那他也只能含泪为这位好大哥风风光光地出殡,然后“勉为其难”地坐上九江街堂主的位置了。
泳仔说完,转身就要招呼兄弟们上车。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利存礼冰冷的目光就扫向了他身边那个刚才点烟的保镖,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被金主用眼神点名的保镖头皮发麻,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把抓住了泳仔的肩膀,瓮声瓮气地重复主子的命令:
“二公子说了!在雪茄没抽完之前,你们全部不准离开!”
肩膀上传来的钳制力道和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瞬间点燃了泳仔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一股狂暴的血气“轰”地一声冲上头顶,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猛地转身,眼神变得如同嗜血的野兽,闪电般出手,反手扣住了保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腕,五指如钩,狠狠发力!
“呃!”
那保镖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骨头仿佛要被对方捏碎了,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泳仔逼得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嗯?”
利存礼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当众狠狠抽了一巴掌!
尤其是在自己刚刚炫耀完身份之后!
这可比欧咏恩的离开更让他颜面扫地!
泳仔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冷笑,松开了保镖的手腕,一字一顿地再次问道:
“我——可——以——走——了——吗?”
被四个保镖紧张地团团护在中间的利存礼,此刻也彻底被激起了少爷脾气。
他先是用吃人般的眼神狠狠剜了一眼那个丢人现眼的保镖,然后猛地转向泳仔,英俊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道:
“不能!”
“我说过,雪茄抽完之前没一个人可以离开!”
他举着那支粗壮异常的雪茄,如同举着一根象征权力的权杖。
泳仔闻言望着那支比自己二弟还长的雪茄。
这要是抽完了,大鼻佬估计都被人砍成肉臊子了,还是半肥瘦的那种。
见泳仔沉默地盯着雪茄,利存礼误以为对方被震慑住了,嚣张气焰更是高涨。
他本来就是无法无天的二世祖,只不过近几年被家里长辈严厉警告才略微收敛了些。
但今晚先是泡妞失败,接着爱车被撞,现在连个小小的古惑仔都敢当众反抗他,新仇旧恨让他积压的火气彻底爆发!
利存礼索性不顾保镖的阻拦,脱离他们的保护圈。
他迈着那种纨绔子弟特有的一步三摇嚣张步伐,径直走到泳仔面前,用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戳着对方的大胸肌,居高临下提醒道:
“我告诉你们,在港岛没人敢不给我们禾....”
“扑领母!去死吧你!”
刂字还没出口,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利存礼那张写满不敢置信的脸上!
利存礼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倒。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泳仔的大脚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踹在他柔软的腹部。
“呃啊——!”
利存礼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泥泞。
“保护二公子!”
保镖们惊骇欲绝,纷纷怒吼着扑上来想要救人。
但早已憋了一肚子邪火、摩拳擦掌的古惑仔们岂会给他们机会?
如同饿狼扑食般,十几个马仔瞬间一拥而上,盛情邀请对方看看自己手里报纸的内容。
而泳仔自己带着满腔的戾气,一个箭步冲到蜷缩在地的利存礼身边,随后十分卖力地“款待”起这位二公子。
两只手左右开弓,巴掌一下一下打在对方脸上,更是为其提供免费的陪聊服务。
主打的就是一个贴心。
“钱多大晒是吧?!”
“漱口喜欢八二年拉菲是吧!!!”
“八二年的酒我是买不起啦!今天就让你试一下五八年的巴掌啊!”
泳仔每吼一句,地上的利存礼挨上一记响亮的耳光。
嫌这样不过瘾,泳仔开始揪着利存礼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按向地面摩擦,恶狠狠道:
“食啊!不够啊?!再给你加一点!”
“这个是A餐【大香肠盖面】!这个是B餐【大屿山狮子头】!”
“老板千万别和我客气!今晚食多点!我阿泳埋单啊!”
泳仔如同疯魔,拳脚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打得利存礼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从小被人宠上天的利家二公子,此刻也只能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涕泪横流,连自己老豆的名字都痛得喊不出来。
要是知道九江街那边的支援迟迟不到,是因为有利家派出二公子刷脸阻拦帮手,那义哥高低得一键三连给好心人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