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文化的人都能认识,那两个小鬼身上绑的是雷管。
虽然楼不一定能炸得塌,但这个房间的人绝对跑不掉。
“不动手?既然不动手那就谈正事了。”
西洋仔看着两个前一秒还杀气腾腾、此刻却噤若寒蝉的大哥,嘴角扯出一个极度不屑的冷笑,自顾自地吩咐道:
“小安,替我把联合跟倪家的兄弟都送出去,剩下的事情我要跟两位老大慢慢聊。”
被叫做“小安”的男孩,脸庞甚至带着点未脱的稚气。
可此刻,他却是整个房间里最令人恐惧的存在。
连花沸和鸡超这两个亡命之徒,看着小安的动作,都感觉头皮炸裂,握枪的手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几乎要忍不住抢先开枪!
因为小安左手抓着一根光秃秃的雷管,右手却正拿着火机吭哧吭哧地给自己点烟。
火苗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拨动房间里所有人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
有人江河日下,就有人风生水起。
旺角的某个大型工地的不远处,十几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面包车停靠在路边,车身时不时都会大幅度震动一番。
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榕树下,临时支起了一张折叠桌。
Tony正叼着烟,眯着眼,手指用力敲着桌子,唾沫横飞:
“三带一要不要?!顺子要不要?!同我打扑克?!输死你们这帮扑街!”
他红光满面,显然是赢了不少。
坐在他对面的傻强,脸已经输成了猪肝色。
同为输家的还有洪兴的大飞。
大飞一脸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脏,他指着傻强哆哆嗦嗦道:
“废柴啊!你是不是盲的?我们是队友来的,你炸我不炸他?!你是不是人来的?”
傻强输钱又挨骂,立刻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嚷嚷:
“丢!老子外号旺角扑克王!用得着你教?!”
就在二人从文斗要演变成武斗的时候,桌子上的对讲机便响了起来:
“呼叫强哥!呼叫强哥!”
Tony作为牌局的发起人和赢家,很是仗义的制止大飞的偷桃子行为,让傻强赶紧处理正事。
傻强憋着一肚子火,没好气地抓起对讲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扑街啊!老子说了n+1次了!call我的时候要叫代号!代号知不知道啊!”
“现在差佬都会勾线了!你是不是想赶在过年之前送我进去啊!!!”
远在几条街外负责放风的小弟被他骂得缩了缩脖子,这才委屈巴巴地报告:
“报告总座!有几辆冲锋车正朝临时阵地杀去,上面还坐着很多军装,我怀疑是差佬收到举报了!”
傻强这几天也算见过大世面了。
咸湿生意不好做。
他最近不是在被其他字头的人开车撵,就是被差佬开车撵。
他骂归骂,反应却极快,立刻对着对讲机吼道:
“收到!A组的兄弟负责揸车制造交通堵塞!其他手足全部上车!抓紧时间带着客人跟小姐先转移到预定地点。”
“让摩托组的人准备,等客人完事后把他们送回工地!”
Tony悠闲地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傻强指挥若定的样子,扭头朝还在气呼呼的大飞挑了挑眉:
“呐,这个就叫做专业!”
大飞是洪兴十二揸Fit人外最猛的那个人,甚至十二揸Fit人里面有几个还不如他。
他的地盘很复杂,并不像传统的古惑仔只是占据着一块地域。
如果有了他的帮忙,小姐们的清洁问题算是彻底搞定了,他们再也不用冒险兜回那几个固定且容易被盯上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大飞的很多小弟本身就在一些大型工地的食堂里打工。
搞定了大飞,他们到时候连下药都是光明正大的去下。
看着Tony嬉笑的脸,又瞥了一眼迅速指挥撤离的傻强,对方开出的条件,他并没有过多犹豫。
大飞深吸一口气,将刚才输牌的郁闷压下,脸上恢复了江湖大哥的豪爽,用力一拍桌子:
“好!既然义哥这么看得起我大飞!Tony,你替我回去告诉他,这个买卖....”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
“我大飞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