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松开了钳制的手,放任林怀乐回到小角落。
听完林怀乐刚刚的一席话,有些人陷入沉思,有些人则是在等,等肥邓出来阻拦。
“不行!”肥邓梗着脖子,大声道:“如果你非要这样搞,那就换其他堂口去!”
“换谁?”陈铭义的声音不高,几步踱到角落,手指像点兵点将般划过在场的堂口话事人:“乐哥,你总部还是原来那家茶餐厅吗?”
林怀乐不语,只是心里一味的扑街,陈铭义目光转向一人:“懒五,元朗那边东星现在什么情况?你去搞定?”
陈铭义接着又点向另一人:“惊云,听说葵涌你们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应该不想插手荃湾吧?”
“大浦黑?”陈铭义嗤笑一声:“你们最近被差佬盯得饭都吃不起了吧。”
陈铭义又开始挨个点名:“屯门的威水姐对吧,听说最近洪兴的恐龙跟你们闹的很不愉快。”
“上海街?丢!你官仔森吹哨子能叫来多少人?!”
陈铭义的手指挨个点过,每一个被点到的堂口话事人,要么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研究自己沾着茶渍的衣角;要么干脆侧过脸去,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想趟荃湾这趟浑水。
葵涌的惊云倒是有实力搞定,可就像陈铭义说的,自己现在赚钱赚的风生水起,谁有空陪你们在这里玩内部大乱斗啊。
当然,大部分人没反驳是因为陈铭义说话的时候,总喜欢把手插口袋里面。
“还是你邓伯人老心不老!”陈铭义骤然转身,几步逼回肥邓面前,猛地抄出口袋里的大菠萝拍在桌子上大声道:“准备六十岁出来吹哨子,搞定荃湾自己当领导人啊?!”
肥邓瞳孔一缩,耻辱,太TM耻辱了,居然被一个小辈当面大他,老子要发飙了。
为了今天,肥邓做了很多准备,比如让人偷偷拆了议事堂大门的锁,这样外面安排的人随时可以冲进来。
“疯狗义!我告诉你...”肥邓猛地扭头,目光凶狠地投向大门方向,咆哮道:“那就按你说的办,但如果这件事你搞不定,我一定饶不了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见议事堂那扇沉重的铁门门栓处,不知何时竟被一根拇指粗细的实心钢棍牢牢卡死。
联想到刚刚陈铭义拉着林怀乐走来走去,刹那间,十万头草泥马在肥邓内心中奔跑而过。
哪个江湖大哥开会身上带这么多东西??!
这扇议事堂的大铁门还是肥邓买的,锁上后踹都踹不开,当年买回来的时候他还跟别人吹嘘说,要是有差佬不长眼来他们总堂撒野,老子大门一锁,给他们半个钟都搞不定!
现在科技进步很大,半个钟,足够陈铭义喊来大批人马围着总堂,玩一场池塘里头抓王八了。
“呐,我这个人很民主的。”陈铭义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转身面向角落里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大家举手表决,同意我阿义搞定荃湾后当双领导人的请举手!”
刷的一下,在场的人除了肥邓全部将手举高高,这种和谐友爱的场面,连当年他们上学时候的老师都没见过。
陈铭义满脸欣慰,有我阿义在,和联胜未来可期!
议事堂内的气氛瞬间融洽起来,众人仿佛忘记了方才的剑拔弩张,纷纷围坐在一起,唾沫横飞地吹起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