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丹！”
陈胜打出凝丹法诀，炉内的药液渐渐凝聚成丹形。
即将成型的瞬间，丹药突然裂开一道细纹，紧接着“嘭”的一声，化作一滩黑水，散发出焦糊的气息。
陈胜打开炉盖，看着炉底的废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不行，丹纹的衔接处始终有裂痕，看来是少了一味调和药性的灵药。”
方凌霄也皱着眉，拿起丹方仔细查看：
“力量相冲，若没有合适的灵药调和，凝丹时必然会炸炉。”
“我们已经试过‘冰心草’‘龙涎香’，甚至用了西疆的‘瘴气花’，都不行。”
陈胜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疲惫：
“冰心草太寒，会压制灵力，龙涎香太燥，会助长煞气，瘴气花则会引入杂质，反而影响丹药纯度。”
方凌霄叹了口气：
“破境丹方本就是丹道难题，改良何其艰难。”
陈胜突然灵光一闪，他走到丹方前，手指在调和灵药的空缺处停顿：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不只用一种灵药，而是用两种灵药搭配——比如‘温玉髓’和‘火莲籽’。”
“一温一热，相互制衡，说不定能中和灵力与煞气的冲突。”
方凌霄眼前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温玉髓能温养灵力，火莲籽能疏导煞气，两者搭配，或许真能行！”
两人当即开始推演。
方凌霄负责计算两种灵药的配比，陈胜则推演着炼制的手法等等。
“明日我们再试一次，用三斤温玉髓搭配一斤火莲籽，火候控制在……”
方凌霄点头赞同：
“好，明日再试。”
“瓶颈本就是修行第一难关，改良丹方哪有这么容易，多试几次总能成。”
两人收拾好丹炉，走出炼丹室时，已是黄昏。
……
傍晚，丹盟后院的练功场上。
陈胜坐在石凳上，正在检查儿子陈玉泉的炼气情况。
七岁的陈玉泉穿着一身青色练功服，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正在运转‘南明离火诀’。
这是丹鼎峰传承之中的顶级功法，直通金丹中期，修行难度极高，对于资源的需求极大。
待筑基时，初期便需要凝练六十滴液态法力。
陈玉泉上品灵根的资质勉强可以修行，风险却不小，尤其是修行初期。
陈胜几乎每日，都会检测儿子修行状态。
此刻，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错，经脉运行很稳定，短短一年，便修成了练气一重。”
陈玉泉很有韧性，每日的功课从不懈怠，这份毅力，难能可贵。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陈叔叔！”
陈胜抬头，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小跑着过来，正是方凌霄的女儿方莫愁。
三年时间过去，方莫愁已长到十岁，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性子依旧活泼。
陈胜笑着招手：
“是莫愁啊，来找玉泉玩？”
方莫愁点点头，跑到陈玉泉身旁，见他还在修行，便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候。
待陈玉泉收功，她才拉着他的衣袖道：
“玉泉弟弟，我们去坊市看杂耍吧！”
陈玉泉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
陈胜轻轻点头：
“修行也需劳逸结合，去玩半个时辰再回来。”
可下一刻，陈玉泉却摇了摇头：
“不了，母亲告诉我修行贵在坚持，我等会儿还要炼气，今日的功课还没完成，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方莫愁愣住了，随即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你怎么傻乎乎的？炼气何必那么幸苦，多吃几颗‘聚气丹’不就好了？”
“我爹爹库房里有好多聚气丹，我偷偷拿给你几颗？”
陈玉泉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方莫愁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算了算了，你就是转不过弯！我不理你了！”
说罢，她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
看着方莫愁的背影，陈胜走到陈玉泉身边，轻轻拍打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
“好小子，大丈夫就该这样，有所为，有所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