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小伊耿终于到达。
琼恩和丹妮莉丝前来神眼湖,可能半天时间都用不了。
而小伊耿则需要辗转赶路十天半个月,尤其长夜来临,道路难以看清,路上还出了一些小状况,这让他的心情难免有些糟糕。
马车上,席琳正安静地陪着小伊耿,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烦躁。这些日子席琳一直在思考小伊耿之前对伊利里欧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始终没有头绪。
“席琳。”正在忧心的席琳听到小伊耿的呼唤,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陛下。”
“你觉得我是一个好国王吗?”
“陛下每天为国事操劳,自己一天也没有享受过,我的父亲……”
席琳说到一半打住了,自己的父亲是不能算做真正的国王,大伯劳勃是一个篡夺者,好像都不好用来作比较。
最后她想了想还是轻声说道:“比很多坦格利安国王都要好。”
听到席琳的安慰,小伊耿微微一笑,心里的感受却很复杂。
席琳经常会对自己流露出超乎侍女职责的关切,小伊耿心里也对她有些许依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忽然小伊耿听到了熟悉的,甚至是植入骨髓的呼呼风声!
那是巨龙振翅的声音。
“陛下,是巨龙!”
“不止一头!诸神呐!”
小伊耿把脑袋探出马车,只见青黑色的天空下三两只影子正在盘旋。
比那里见到的琼恩的巨龙要小得多,但是也足够大,称得上巨龙之名。
忽然,他的余光一闪,看到远处的赫仑堡塔顶,一只庞然巨物盘卧在那里,正是那日袭击自己,用龙焰杀死瓦里斯的贪食者。
当小伊耿看到琼恩和丹妮莉丝的巨龙之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压力来。
压力过后还有自卑。
现在还活着的坦格利安基本上都有龙,就自己没有,或许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坦格利安吧。
“陛下,我正在联系以前的一些朋友,他们和我一样是做龙骨生意的,或许他们的手里会有龙蛋,等我们拥有龙蛋之后,自然也会拥有巨龙的。”陪同小伊耿一起来的正是伊利里欧,他像是打气一般为小伊耿说道。
然而小伊耿甚至没有理会他,只是将脑袋重新缩回马车。
感到小伊耿已经不再信任自己,伊利里欧的心里十分焦虑,他知道如果失败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
拥有巨龙之后的琼恩将会是自由城邦头顶阴影一般的存在,自己不可能逃回去。
而现在他又意识到最让人难过的一点——他有可能失去妻子西拉留给自己的血脉,一旦小伊耿知道自己在欺骗他,骗了他二十年,他会将自己恨之入骨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追逐那近乎渺茫的胜利,否则自己会失去一切。
现在的他就连克林顿他也无法信任了,因为克林顿支持小伊耿的动机是小伊耿是雷加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
当初如果自己在石塘镇搜得仔细一点,把躲在妓女床上的劳勃拽出来,就不会有后续那么多悲剧了。
驱使他不断前进的不仅有对雷加隐秘的爱,还有后悔,自责等诸多情绪。
所以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只有看着雷加的血脉复国,才算将自己的罪孽赎清一二。
但现在琼恩凭借一己之力达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达成的结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克林顿已经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当琼恩的劝降书抵达君临的时候,伊利里欧明显看到克林顿松了口气。
现在已经不是仇敌之间的争斗,而是兄弟之间的矛盾,克林顿也已经年过五十,没有参与进来的劲头。
他之所以还留在君临担任所谓的国王之首,其实也只是出于自己对普通平民的一点责任心罢了。
小伊耿的到来自然很快就被琼恩所得知,在一番安排下三人进入了百炉厅这个充满了故事的大厅。
杰赫里斯一世在这里召开了101大议会,确定了韦赛里斯一世的继承权。
琼恩在这里发动赫仑堡兵变,夺了卢斯波顿的兵权率领北境大军参与君临攻防战,一举扭转了维斯特洛的局势。
史坦尼斯则在自己的妻子和培提尔的谋划下命丧于此。
这里似乎就是坦格利安的主场,用来讨论未来维斯特洛的命运再适合不过。
丹妮莉丝和小伊耿本以为琼恩会坐在百炉厅的王座上
但是没有想到他提前让人准备了一张圆桌,三个人分别坐在圆桌的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