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天边的星光还没有被初升的晨曦湮灭,号角声就已经响彻湖面。
史坦尼斯为了剿灭这支‘敌军加叛军’,足足调集三万人的主力发动进攻。
中军的长弓手以方阵阵地排列在整个军阵的最前面,他们早就已经调试好精心养护的长弓蓄势待发。
而在中军的两翼,一万来自谷地王国的骑兵更是在前一晚给马匹喂饱了草料,骑手们胯下的战马毛色油亮,手中的长枪闪着寒光,随时准备饱饮鲜血。
他们就好像是两柄重锤,准备随时敲碎那面黑色旗帜下宛如刺猬一样的敌阵。
“陛下,史坦尼斯也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如果不是戴佛斯给他偷运粮食,风息堡早就被高庭大军攻破了,还有龙石岛他也不过是捡了一个便宜,至于贴群岛,在几整个七大王国的支持下,又怎么可能失败呢?”
属于坦格利安的黑色三头龙旗帜下,亚塞尔凭借着自己常年在史坦尼斯身边的经历给众人分析,力求证明他的指挥能力其实一般,最多打打顺风仗。
“哦?那按照佛罗伦爵士的说法,现在史坦尼斯拥有三万多人,我们只有四五千人,他一定能够成功咯?”里奥带着几分调侃开口道,这让亚塞尔一时语塞。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陛下,陛下不是最擅长以少胜多了吗?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我们。”
亚塞尔带着几分讨好一般地看向琼恩,只见琼恩发出轻笑。
“我们可以不害怕我们的对手和敌人,但是不能不重视我们的对手和敌人。”琼恩开口说道。“劳勃,传令下去,只要我们能够守住阵地,此战结束后,所有士兵的赏赐提高一级。”
“遵命,陛下。”
琼恩知道这场战斗绝对不容易,史坦尼斯绝对不是什么蠢货将领,相反他很有天赋,更不用说现在还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
很快,琼恩的阵地上迎来了一阵密集的箭雨覆盖,谷地长弓手的箭矢好像暴雨一样在冲刷他们的阵型,飘扬的黑底三头龙旗帜和黑底白狼旗帜在钢铁箭头的撕咬下变得七零八落。
史坦尼斯看着头顶那几乎遮蔽朝阳的箭矢也是对胜利增加了几分期待,同时心想着琼恩可千万不要死在这样的箭雨之下。
长弓手的射击持续了将近半刻钟,平均每一个长弓手都射出去多达三十支箭矢。
黑色的箭矢密集分布在所能看到的地方,箭矢覆盖的区域像是长满了刚刚承受了一场大火的农田,地上插满了烧焦的秧苗。
史坦尼斯手持青铜望远镜,惊讶的发现琼恩的阵地上几乎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的人了!
不对!
是完全没有人了!
‘人呢?’史坦尼斯很是疑惑,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
只见那些不见踪影的士兵一个个从土坑里爬出,除了身上沾染了一些泥土之外可以说毫发无伤!他们躲在土坑里躲避箭矢!
甚至让他恼火的一幕发生了,几乎每一个士兵都忙着弯腰捡拾那些被射出来的箭!
这些箭基本上都插到了泥土里,拔出来就能用,就连箭头都没有变钝,毫无疑问这些箭矢最终都会送还到他们的头上。
不过仅仅是一些箭矢而已,接下来的短兵相接才是真正的战斗!
在史坦尼斯的命令下,一面面旗帜迎风而动,厚重的军阵从长弓手的阵列中穿过,并且很快凝聚成为一堵人墙。
双方的士兵很快就看清了彼此的五官,沉稳的,紧张的,兴奋的,冷静的,害怕的……
相对来说琼恩这边的军队素质相对更好,因为自从他们成军以来就没有败绩,他们每个人都打心眼儿里相信琼恩会带领着他们再次走向胜利。
至于亚塞尔,此时的他是非常感动的,他本以为琼恩会将佛罗伦家族的军队安排在最前方,可没想到居然放心地将后背交给了自己。
当然最后面还有赛贡带领的一千人将他们包夹在中间,但没有用他们这些刚刚投降的军队放在前面当肉盾就已经很让人感动了。
‘琼恩是一个更值得追随的君王。’
琼恩每次战后对盟友和对士兵都非常慷慨,在以前这是让他当然还有史坦尼斯很头疼的事情,他们经过分析认为这是让琼恩拥有大量盟友的重要原因。
而且琼恩还不止一次做过在战场上出手救援盟友和封臣的事情。
现在自己改旗易帜,成了坦格利安的臣子,那不就说明这些待遇自己也能享受到吗?
这可比史坦尼斯好太多了,一旦不顺利,他似乎就只会埋怨别人。
想到这里的亚塞尔只感觉身上升腾起一股力量,现在就是琼恩将他调到最前面也没有人怨言。
很快,刀剑长矛还有盾牌碰撞到了一起,两军开始了短兵相接,一场血肉与钢铁的正面碰撞开始了。
琼恩这边士兵的装备要好得多,战斗意志也更坚定。
反观史坦尼斯那边,大多数士兵是临时征召拼凑在一起的,配合得是十分生涩,不过凭借着相对庞大的军阵和人数,也能做到士气上不相上下。
史坦尼斯用风暴地的军队正面冲击飘扬黑色旗帜的阵地,他甚至冒着被流矢击中风险尽可能靠近前沿。
史坦尼斯还记得其他人对劳勃的评价——嗓门够大,所以能够让每一个军都听到他的命令。
但常年连话都不喜欢说的他刚吼没两嗓子就感觉声带充血,声音也有些沙哑。
很快就不得不接着使用传令兵。
然而要指挥来自天南地北临时聚集起来的士兵,无疑是一件相当有挑战性的事情,大多时候都只能传递简单进攻,撤退和轮换的命令,而无法让士兵们进行什么复杂的战术动作。
琼恩这边则完全不一样,不仅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反而一旦史坦尼斯的军队露出哪怕小小的迟滞都会扩大为作战机会,而被一次次打退进攻。
面对琼恩密不透风的防守和刁钻的进攻,史坦尼斯难免神色凝重。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日头高悬,史坦尼斯期间更是派出骑兵进行多次冲击,但是每次进攻琼恩都能够精准地投送重甲部队将他的骑兵挡回去。
战斗持续了两天一夜,始终没有取得什么进展那座看上去甚至有些简陋的营寨始终岿然不动,好像海浪中的礁石。
“能不能给我弄一阵风出来。”
“风?”索罗斯皱眉问道。
“我要让骑兵顺着风进攻。”
在战场上天气是很关键的因素,有的时候哪怕是突然下雨,指挥将领也会选择收兵,以防发生什么不可预计的变故。
逆风的时候,风会扬起尘土,阻碍视线,削弱箭矢威力,顺风的时候则完全相反,不仅不会阻碍,反而能够让士兵乘着风力提振士气,增加威慑力,如果是骑兵的话当然也能增加冲击速度。
面对琼恩那密不透风的防御,史坦尼斯唯一的办法就是力大砖飞。
想着凭借冲击力来破开防御。
手里有两个大侄子,不用白不用。
而且史坦尼斯告诉自己,他又不是攸伦那种魔鬼,献祭血亲的生命。
不过是流血而已,在哪里流不是流呢?
主要是他还得指挥军队呢,不然就用自己的了。
面对史坦尼斯的要求,索罗斯也只有接受。
于是很快取了詹德利身上大约盛满三个酒壶的血倒入燃烧的火焰中进行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