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尺多的长柄剪刀,手柄部分漆黑明亮,刀口部分被磨得寒光闪闪,而在刀口的缝隙处,甚至能够看到隐藏得黑色血痂。
即将被处刑的仆役让人按在长凳上,他的身体挣扎着,扭动着,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不要!不要!求求您,仁慈!大人,仁慈!”
被跪压在地上的男人大声哀嚎着,对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刑罚十分恐惧。
然而行刑者却不为所动,锋利的刀口对上他脚后跟的突出脚筋,仅仅只是稍微的剐蹭,冰冷的刀锋让那人浑身一激灵,随后就是更加疯狂地扭动。
只听咔嚓一声!脚筋被齐齐剪断,虽然没有流出来多少献血,但是乳白中夹杂着一些淡黄的脚筋却嘟噜一下从那人的脚后跟‘跳’了出来。
压着那仆役的几人放开手,被剪断脚筋的人痛的直打滚。
手持长柄剪刀的人看向周围面容枯瘦,眼神麻木的仆役农奴开口道:“下次谁要是敢跑,就是这个下场!”
说完,旁边一人高高扬起鞭子,往被剪断脚筋的男人身上狠狠一抽,同时恶狠狠地看向其他人道:“还不快去干活!”
被恫吓的农奴仆役们四散离开,他们纷纷返回那一行行低矮的茶树之间。
这里是铁群岛一个大型种植园,茶叶,果树,也有小麦等作物。
这些农奴都是被铁群岛的人从西境,河间塞外,甚至是来往的商船上掳掠而来的。
若是有些技能,生活会稍微好一点点,比如造船的工匠在铁群岛上就是最吃香的,若是什么也不会就只有一个下场——成为奴隶。
在哈尔洛家族的哈尔洛岛就是农奴,在古博勒家族的大威克岛就是矿奴。
那个被剪断脚筋的男人就那么趴在地上,这是对其他人的警示,同时也是行刑者的‘宽容’——允许他用一条腿残疾的代价休息一个下午。
晚上的时候,海风渐渐变凉,男人缓缓苏醒,伤口附近的黑红色血液凝成一摊。
他想要爬起来,想要看一眼自己的脚,但尖锐的疼痛告诉他他已经成了残废这个事实。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鼓起勇气,他在伤口处抹了一把干燥的土,然后从本就破旧的衣服上撕下布条将伤口包扎起来。
稍微一尝试,发现被剪断脚筋的腿果然再也无法用力了,一股绝望侵蚀着他的意志。
男人刚被抓来没多久,本来只是一个装卸货物的工人,靠苦力吃饭,听说河湾地的工钱更高一些,最主要的是更安全,便攒够了船费带着一家人想要从河间前往河湾地。
当然这也多亏了河间地受到战争的原因,领主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限制领地上的人口流动。
但是没想到刚从海疆城离开没多久,就被铁群岛的长船给劫走了。
这以被劫走就是大半年,自从来到铁群岛之后,他还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听说自己的家人有可能就在哈尔洛岛的十塔城,实在是思念之情难以抵挡便想着逃离着地狱一般地种植园前去探望。
但没想到这群铁群岛的海盗布置了那么多陷阱,他还是被抓住了。
他一瘸一拐想要回到自己的草窝的时候,如果不是担心家人几乎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远处忽然传来隐隐约约地喊杀声。
火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像是割开了黑暗,分出了天与地的界限。
与火光一同出现的还有喊杀声,喊杀声由远及近,住在半地穴式茅草棚屋中的农奴们纷纷从自己的棚屋中跑出来看向远方,只见一个个铠甲鲜亮的骑士冲杀出来。
‘维斯特洛?’
被剪断脚筋的人喃喃道,像是看到了七神派来的使者。
只见其中一人杀得格外勇猛,骑在马背上的他几乎有十尺高,手持长枪锐不可当。
几个种植园卫兵着急忙慌地结出比苹果派还要松散的阵型,结果被那人单骑轻松冲垮。
越来越多的农奴从自己的棚屋里探出脑袋,向外面看去。
他们也看到了那个肚子冲散阵型,身材高大的猛人。
只听他嘴里喊着什么‘史塔克公爵大人万岁’,随手就能挑飞一个试图阻挡自己的种植园卫兵。
对于那些转身就跑的卫兵,他也丝毫不会手下留情,长枪穿过那卫兵的后心,只是一瞬间将折断了他的脊梁。
像这样的猛人虽然不多,但从黑暗中冲出来更多甲胄精良的骑士,他们也不差,还有身手敏捷的士兵,在他们的冲杀下,管理超过三千人仆役的种植园很快被攻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