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一边想着,一边向笼子靠近。
他将手里的蜡烛凑近,眼前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只见这四个人当中没有一个人是全须全尾的。
向琼恩行跪拜大礼的那个人双腿不翼而飞,从纱布包扎上的痕迹来看应该是最近不久前才刚被砍掉的。
他身后的两个人分别被砍掉一条手臂和一条腿。而且两人的嘴巴都往外渗出血沫,舌头应该是也被割掉了。
最惨的是他们身后的那个人,不仅没有四肢,甚至连眼睛都被挖掉,牙齿被敲下来,耳朵附近甚至还有凝固的黑红色血痂。
琼恩在战场上见到的断臂残肢也算不少了,可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人被折磨成这样还能活着,再加上他自己的心理是正常的,因此看到这样的场面难免有些不适。
被关在笼子里的四个人似乎察觉到琼恩并不是攸伦,尤其是那个仅仅被砍断双腿的人,他像一条狗那样看向琼恩,同时用分外可怜的语气说道:“大…大人,救救,救救我们。”
他人似乎意识到琼恩不是自由城邦的人,不会说瓦雷利亚语便使用了通用语与他沟通。
“你们是什么人?”
“大人,我是,菩厉,菲雅·菩厉,我是来自遥远东方的魁尔斯男巫,这艘船的主人囚禁折磨我们,他们是我的同伴。”
‘魁尔斯…男巫?’琼恩忽然想起来这些男巫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当初将龙妈引诱进入不朽神殿,似乎是想要吸取龙妈的生命力来着。
多亏了龙妈的龙及时苏醒将他们赶跑。
另外他们的不朽神殿似乎也奇特之处,甚至做到了预言维斯特洛大陆的局势。
龙妈在不朽神殿看到五个侏儒对着一个美丽的女人泄欲,其实就映射了‘五王之战’,而那个美丽的女人其实就代表了维斯特洛。
不过这个时间线有琼恩在,龙妈或许看到了不一样的图景。
暂时将这些事情和判断抛之脑后,至于为什么会被攸伦抓住……琼恩索性开口问起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当攸伦找到他们的时候,这些男巫很是惊讶。因为他们的不朽神殿一般人根本进不来,于是他们便向攸伦发起了攻击。
结果攸伦身上的铠甲居然是瓦钢铠甲,他们的魔法完全失去了作用。
不朽神殿的男巫被攸伦抓走一大半,他一边赶路一边和这些男巫学习魔法,哪个如果无法继续传授他新的魔法知识,攸伦就会将他杀死扔进海里。
本来攸伦一共抓了十来个男巫,现在杀得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意识到攸伦的魔法似乎是从这些男巫这里学来的,琼恩便向他们问起了关于艾勒莉的事情。
对此男巫老老实实地作答:“大人放心,这不过是很普通的手段,这艘船的主人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将一盏灯送给了那位尊贵的夫人,您只需要将那盏灯毁掉,再让夫人睡一觉就好了。”
“灯?好的我知道了。”琼恩点了点头,随后再次问道:“那你知道攸伦是如何操控那些水手的吗?”
“这…恕我见识浅薄,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看到过很多次,那些水手原本都是正常人,但这艘船的主人会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来摧毁他们的精神,当他们完全失去抵抗意志之后,就会成为任他驱使的行尸走肉。”
“摧毁他们的精神?”琼恩抓住了这个关键信息。
话说他在训练渡鸦的时候,之所以要给渡鸦喂食,其实就是希望能够削弱他们对自己操控行为的抵抗。
再加上自己和史塔克家族的其他人一样,都拥有一头冰原狼,而且将冰原狼当做自己的伙伴喂养,这就造成了某种思维惯性,即通过示好的方式来为自己赢得‘动物伙伴’。
而攸伦明显走出了另一条路,那就是用纯粹的暴力和恐惧来获得只知道听从命令的傀儡。
‘等等!阿多!’
不知怎么回事,琼恩想到了临冬城的阿多,布兰残疾之后,基本上由阿多充当他的保姆。
如果是阿多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绿先知穿越时空的河流,让他‘hold the door’,甚至布兰之后也能够操控阿多,岂不是说明阿多的灵魂和意志也被绿先知摧毁?
想到这里,琼恩就感到后脊发凉。
如果绿先知真的拥有‘全知’的本领,那他知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他对自己这个外来者的灵魂又了解多少?
还有,攸伦这近乎绿先知一样的本领又是从哪里来的?
明明布兰才是被绿先知选择的那个。
一连串的疑问弄得琼恩没有头绪。
而这个时候,菩厉在一旁用探知的眼神悄悄打量琼恩,像是在思考和揣摩。
毕竟和恶魔一样的攸伦比起来,琼恩更像是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