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红红赤红的瞳孔猛地一缩，凝聚着天地之力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狂暴的能量在拳锋处吞吐不定，引动周围气流嘶鸣。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衫男子。
陌生，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模糊悸动，仿佛在久远的记忆尘埃里，某个被深埋的角落被轻轻触动。
但这感觉太过缥缈，瞬间就被眼前紧迫的局势和滔天的怒火淹没。
许诺的出现，让涂山红红心中警铃大作。
她并未收回力量，反而将警惕提升到极致，周身鲜血般赤红的妖力澎湃，牢牢锁定着许诺，同时也防备着山壁中气息萎靡却眼神怨毒的凤牺。
“阁下是谁？”
涂山红红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狐妖之王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为何阻我？”
许诺站在两股强大力量碰撞的余波中心，青衫猎猎，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并未直接回答涂山红红的问题，目光先是扫过山壁中伤痕累累、黑气逸散的凤牺。
那眼神复杂难明，似有无奈，又似有某种早已料定的了然。
在察觉到许诺的目光之后，凤牺也是强撑着重伤的身躯，对着许诺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随即，许诺的视线才落回涂山红红身上。
“狐妖之王……”
许诺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能量的嗡鸣。
“凤牺已受重创，涂山结界亦稳固，今日，可否……放她离去？”
他的语气并非恳求，更像是一种陈述，一种基于某种判断的提议。
然而，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不可能！”
涂山红红毫不犹豫地出言回绝道。
“凤牺她，必须跟我一起回涂山受罚！”
听到这句话后，许诺的眼中也是顿时闪过一抹无奈。
“就算再怎么理念不合，可她毕竟是你的养母，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
此话一出，涂山红红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她和凤牺之间的关系，除了她的两个妹妹以外，也就涂山的一些老人知道。
可即便如此，自从凤牺叛逃之后，涂山的大家对于这件事也都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三缄其口，以至于现如今涂山很多新人狐妖都不了解这个隐情。
可眼前这个人类，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你究竟是谁？！！”
“我么……我不过是她的一个老朋友罢了。”
“老朋友？”
涂山红红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以她对凤牺的了解，凤牺这个人对于人类可谓是恨之入骨！
那般心高气傲的凤牺，怎么可能会将一个人类视为自己的朋友？
不用说，这个人类，肯定是被凤牺利用了！
想到这里，涂山红红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冷意。
她已经不想再跟眼前这个人类废话了，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任凤牺再次离开涂山。
这……也是为了凤牺好！
眼见涂山红红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并且身上的妖力也越来越强，许诺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