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下方，看到不少妖怪脸上的不满变成了失望和犹豫。
许诺教她的那些话术不断在其脑海当中回响。
“但是！”
凤牺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慷慨。
“为了感谢所有远道而来的朋友，今日涂山城墙之外，将免费开放部分区域，设立‘缘来市集’！
内有我涂山特色小吃、饮品、以及由我们大司务亲自设计的‘情缘信物’售卖！
前三百位在市集消费满十两银子的客人，还将获得一张‘涂山·情缘圣地’的八折优惠券，凭此券可在下次开放预约时优先体验核心项目！”
这番说辞，是许诺反复推敲过的。
既抬高了核心项目的“身价”，又用免费的市集和优惠券安抚了无法立刻体验的客人，刺激了即时消费。
尤其是那些远道而来不愿空手而归的，同时还为未来的客流做了铺垫。
许诺此时也从后面踱步上前，站在凤牺稍后一点的位置，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头上的白色狐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显得有些滑稽，但在这种场合下，反而冲淡了一丝紧张气氛。
许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妖怪耳中：
“诸位，涂山欢迎朋友，但朋友也得守朋友的规矩不是？
强闯？那是黄风岭金无畏那等粗鄙之徒才干的蠢事，结果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城门上那金光闪闪的“圣衣”裱框。
“大家也都看到了，和气才能生财，守规矩，才有得玩，有得赚。
冷雨大人和花羽总教头在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保证大家能玩得安心、舒心。
这‘缘来市集’，可是我涂山精心准备的见面礼，错过可就可惜了。
说不定，在市集上，您就能提前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份‘缘’呢？”
城下的妖怪们面面相觑。
硬闯？
看看冷雨和那些银月守卫，再看看城墙上挂着的“金色战衣”，他们实在没那个胆量。
可就这么走了？
大老远跑来，啥都没看着，啥都没吃着，未免也太亏了。
现在既然涂山主动给了台阶下，免费的市集，还有机会拿到下次的优惠券，不就坡下驴，还等什么？
“哼，算你们涂山会做生意！”
一个牛头妖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随后便是率先转身朝着城门口临时划出的市集区域走去。
有人带头，其他妖怪也纷纷动了起来。
虽然还有小部分心有不甘，盯着那高耸的城墙，但在银月守卫冰冷的注视下，最终也只能跟着人流涌向市集。
一场潜在的骚乱，在冷雨的武力威慑、凤牺的补偿方案和许诺的话术引导下，被成功化解。
看着下方逐渐有序起来的人流，凤牺也是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稍微放松了些。
她回头，正好对上许诺带着一丝赞许和更多戏谑的眼神。
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干得不错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