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美美看着骤然热情洋溢、紧紧握住自己手的许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师生情谊”，许诺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嘴角微微抽搐。
“咳！美美啊~”
许诺极其自然地改了口，仿佛叫了几百年般熟稔，顺手还拍了拍涂山美美略显僵硬的肩膀。
“既然你诚心求学，又交了这么……嗯，‘诚意十足’的学费，我这个做老师的，自然要倾囊相授！”
他踱了两步，脸上挂着和煦至极的笑容，眼底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不过呢，咱们这门学问，博大精深，讲究一个循序渐进。
特别是你这种情况，基础有点……呃，跑偏了。
更得从头开始，打好根基！”
涂山美美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强撑着恭敬道：
“老师所言极是，不知……弟子该如何打好根基？”
“根基嘛，首重心性！”
许诺一锤定音，表情严肃得像在传授绝世秘籍。
“所谓‘欲成大事，先当孙子’。
这个‘孙子’，不是真让你去认谁当爷爷，而是一种磨砺心性、体验底层、洞察世情的修行状态！
只有真正放下身段，体验过‘孙子’的生活，才能理解世间百态，明白‘爷’为何能成为‘爷’！”
这一点许诺还真没骗涂山美美，毕竟当初刚被凤牺“捡”回涂山的时候，他不也当了好多年的孙子吗？
成天见到凤牺一口一个凤牺大人的叫着，别提心里有多憋屈了！
涂山美美听得一愣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这套理论听起来却似乎……有点歪理？
“所以！”
许诺猛地一拍手，差点拍到涂山美美脸上。
“你的第一课，就从体验生活开始！
为师今日有些乏了，明天早上你去妖馨斋，帮我买一份‘朝露蜜语’套餐，外加三盒‘五彩祥云棒’。
记住，要最新鲜出炉的！
‘朝露蜜语’的蜜糖要在辰时三刻之前采集才够清甜，去晚了可就错过了最佳风味，那可就失了体验的精髓了！”
涂山美美脸上的恭敬面具差点碎裂。
买早餐？还要卡着时辰？
他堂堂前黑狐左使，如今竟然沦落到跑腿买点心的地步？
这跟“体验底层”、“磨砺心性”有半毛钱关系？
“老师，这……”
涂山美美试图挣扎。
“嗯？”
许诺挑眉，眼神瞬间变得玩味了起来。
“求学之路，贵在心诚。
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如何证明你放下过往、真心求教的决心？为师这是在帮你剥离旧我的桎梏啊！
假如你这就要退缩的话，那就说明你对雅雅小姐的感情，其实也不过如此~
记住，‘孙子’心态，从跑腿开始！”
涂山美美看着许诺那副“为师用心良苦”的表情，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堆金灿灿、足以买下小半个妖馨斋的学费，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这个混蛋，真的不是在故意报复自己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学生……明白了，这就去办。”
好你个许诺，公报私仇是吧？
行，本公子忍了！为了雅雅姐！
看着涂山美美转身出门时那略显僵硬的背影，许诺惬意地躺回他那张“老古董”的木床上，舒服地伸了伸懒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啧，凤牺送来的这个‘仆人’，用起来还挺顺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