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剧场的混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涟漪骤然荡开。
许诺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并非刻意针对涂山红红，却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狠狠砸进了涂山红红被梦魇禁锢的意识深处！
她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眸顿时猛地一缩！
脑海中，涂山美美精心编织的、绝望冰冷的“梦魇”——许诺倒在她脚下，胸口是她亲手贯穿的血洞，那双眼中凝固的平静和解脱——与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带着熟悉调侃语气的身影，轰然碰撞！
强烈的矛盾感撕裂了虚假的帷幕。
“呃……啊！！！”
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鸣从涂山红红喉咙深处挤出，并非涂山美美的操控，而是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烈震颤！
她抱着头，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周身原本被涂山美美引导的妖力瞬间变得紊乱不堪，狂暴的能量乱流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内迸射而出。
“姐姐！！！”
涂山雅雅惊呼一声，顾不得凤牺的阻拦（其实凤牺现在也没空阻拦），就要直接冲过去。
“怎么回事？！！”
涂山美美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化为惊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梦魇之狐对涂山红红的控制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根植于“弑师”罪恶感的梦魇锁链，在“已死之人”活生生出现的事实面前，开始剧烈动摇、崩解！
“不……不可能！你应该死了！是我亲手……亲手……”
涂山红红混乱的目光死死锁在许诺身上，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和一丝濒临疯狂的希冀。
“啧啧~”
许诺摇了摇头，眼神带着冰冷的嘲讽瞥向涂山美美。
“看来某人给你讲了个挺精彩的故事？关于红红小姐是怎么亲手杀掉我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王权剑意金芒更炽，无形的压力让涂山美美呼吸一窒。
“亲手杀掉你？”
涂山雅雅微微一怔，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家姐姐和许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姐姐在看到这个许诺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究竟是谁？”
涂山雅雅的大声质问终于引起了许诺的注意。
可面对气势汹汹的涂山雅雅，许诺却只是偏头微微一笑。
“雅雅小姐，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雅雅……小姐……”
涂山雅雅微微一愣，这个称呼，仿佛一下子唤醒她心中那份埋藏多年的记忆。
当年，也同样有这么一个人……或者应该说是妖，他也是这么喊自己的……
“许诺……难不成你是……这怎么可能？！！”
下一瞬，仿佛是想到了某种可能，涂山雅雅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然而，面对已然开始怀疑人生的涂山雅雅，许诺却是没有再去搭理她，而是重新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凤牺。
“很忙吗？”
“还行吧。”
听着这熟悉的语调，凤牺也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努力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忙的话，跟我出去聊聊？”
“这家伙，在开什么玩笑？！！”
一旁的涂山美美闻言也是差点没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