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能替你背负这份重量”
“留下后患”
“能否保证容容……不再陷入险境?”
……
许诺的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凿子,精准地敲碎了涂山红红天性中那层名为“仁慈”的脆弱外壳,露出了底下冰冷而残酷的现实基石。
刀疤脸绝望的哭嚎和磕头声成了刺耳的背景音,血和尘土糊满了他扭曲的脸。
下一秒,涂山红红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回了怀里的妹妹。
此刻,涂山容容小小的身体还在她臂弯里剧烈地抽动着,每一次抽噎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嘴角那抹刺目的血痕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涂山红红灵魂都在颤栗。
刚才那铺天盖地的绝望感,妹妹被抓走、自己无能为力的窒息感,再次汹涌地淹没了她。
“不!!!”
刀疤脸看到涂山红红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褪去,只剩下一种令他魂飞魄散的冰冷决断,发出了濒死的嚎叫。
涂山红红没有再看许诺。
她只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还在啜泣的涂山容容往许诺站立的方向推了推,动作带着一种托付的意味。
许诺无言地伸出手臂,将瑟瑟发抖的涂山容容护在了自己身侧。
随后,涂山红红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小小的身体因为之前的挣扎和恐惧还有些发软,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那双总是盛着倔强、委屈或愤怒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燃尽,只剩下冰冷的余烬。
鲜血般艳红的妖力在她双手上再次亮起,比任何时候都要凝实,都要刺眼。
“姐姐……”
涂山容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惊恐地想要伸出小手,却被许诺轻轻按住,并温柔地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看到这一幕后,涂山红红也是缓缓扭头,一步步走向跪伏在地、抖成一滩烂泥的刀疤脸。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粘稠的血泊里。
妖贩子头目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诅咒着,恐惧让他彻底崩溃。
涂山红红的脚步停在了他面前。
她俯视着刀疤脸,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刀疤脸骨髓都冻结的、绝对的漠然。
仿佛看的不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堆需要被清理掉的秽物。
“你……”
刀疤脸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涂山红红没有给他机会。
她没有像许诺那样展现雷霆万钧的杀戮艺术,动作甚至有些僵硬,带着初次沾染血腥的生涩。
覆盖着刺目红光的绝缘之爪,以一种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猛地捅进了刀疤脸的胸膛!
“呃啊!”
骨头碎裂的闷响伴随着肌肉被撕裂的黏腻声音清晰可闻。
刀疤脸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睛难以置信地凸出,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涂山红红那张苍白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涂山红红的手穿过了他的胸膛,停在了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