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是个土生土长的大唐农民,他是家里的老七或许是老九?
他自己已经说不清楚了,母亲生了太多孩子加上夭折了几个,所以最后也分不清自己是家里的老几了。
甚至他这个名字来源就是当年母亲忘记喂养,所以他饿的和地主姥爷家的狗抢吃的。所以得名了一个狗剩这个名字。
老家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不堪回首,甚至全都是痛苦。
在两广地区,大部分土地已经被地主姥爷买下了。他们这些老农民一辈子不吃不喝不休息,也买不了哪怕半厘土地。
他们最好的宿命就是给姥爷们工作一辈子,随后娶个媳妇希望能生出一个科举高中的孩子改变命运。
狗剩没有这个运气,攒了半辈子的彩礼钱结果老婆跟人跑了。
万念俱灰之下他听说了最近有艘弗朗机的人船在招募人,说是航程一年前往一个新大陆,那里又金矿等着他们去挖还有大片土地。
任何大唐人都可以听出来这是个谎言,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红发蓝眼的蛮子?或许在百年前,大唐征服倭人岛时候会有这种事情。
那些人去到现在的东海省,得到了土地。但那也是大唐征服一片土地之后,最近也没听说军队调动或者神姬出动啊?
但是他不想管了,反正这辈子没指望了不如就死在海上算了。他也不敢回家告诉自己年迈的老母,彩礼钱没了媳妇跟人跑了。
所以他报名参加这个什么殖民队伍,逃离自己的家乡。
那一年航行生活只能说往事不堪回首,狗剩现在根本不想提起来。不少人死在船上,然后尸骨只能草草丢入大海之中。
还有横穿什么南美洲,一路上热带雨林,毒虫野兽不胜其烦。
几乎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狗剩和那些殖民地抵达了新乡。
而他至今忘不了戎先生在码头的承诺,也忘不了自己第一次看到属于自己的土地时候激动。他跪下,朝着戎温言的大寨子连续磕头,感谢那位大善人。
此时正在金乌铁路工程上的狗剩,不知道为什么回想起了那段艰苦岁月。
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是工程队的小领导。
一个白人小工跑来说到:“狗剩组长,我们什么时候开工。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
狗剩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然后吆喝一声:“时辰到!开工!”
吆喝声一起,一大堆金发碧眼的白人们开始了工作。当然这些白人还听不懂狗剩话语具体含义,但是他们明白这时候就该开始工作了。
白人们挥舞着铁锤,扛着金属铁条,在烈日之下挥汗如雨。而狗剩的任务就是监督他们工作同时,确保现场的操作都符合安全规定。
因为金乌的高级文凭都是需要中文才能考出来,而大唐移民学习中文相对简单。而读书能改变命运这件事在大唐也算是尝试。
一看到金乌这里只要识字会读写就算是个本地秀才了,同时当地学校还免费给孩子们上课,青壮年可以在工作结束之后参加夜校。
第一次他看到了人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