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了,乱撞墙阁下。”
认真鼠站在柜台后,擦拭着手中的酒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没醉倒,还有胖鼠店长,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有名字,我叫……”小妖精说着,忽然栽倒在酒杯边。
不知认真鼠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大酒杯已经快赶上小妖精的身高,喝到最后怕不是整个妖精都要泡进杯子里。
“它总是这样。”认真鼠道。
鲁格在白色的胖老鼠面前坐下,惊喜地打量着醉倒的小妖精。
“总是喝醉?”鲁格道。
“总出说不出自己的名字,”认真鼠慢声细语道,“这对妖精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妖精是因信念而生,图泽尔阁下总说妖精是因灵性而生,那也是大多数人的看法,但信念才是一切的种子,没有信念,灵性也不会围绕着妖精,妖精是简单的,有些妖精只是喜欢坐在国度中看虚假的星星,有些坐在花瓣上,照料那些美丽的花,那些便是它的信念。”
鲁格挑了挑眉头。
“名字对妖精很重要?”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不,”认真鼠依旧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中的酒杯,“妖精可以没有名字,也可以随意拥有一个名字,比如以某一朵喜欢的花为自己命名,那都不是很重要,而说自己有名字,却讲不出的状态,却很微妙……我感受到了它的迷茫,妖精一旦陷入长久的迷茫,就会越来越虚弱,虽然还没有到质疑自己存在的程度,但也是很危险的,一旦质疑自己的存在,那就可能死去,从世上消失,也就是向图泽尔阁下说的那样,失去灵性。”
鲁格听着认真鼠说话,打量着这个鼾声渐起的小妖精,这家伙有两对美丽的小翅膀,在鼾声响起时,仿佛是错觉,那翅膀有一瞬间虚幻,像要从这世界消失一般。
“一些妖精的消失,会很突然,比如我以前的邻居,一些妖精的消失则会有一个过程,比如先失去它们的翅膀。”认真鼠手中不停,慢悠悠地说道。
“老样子。”
鲁格端详了一会小妖精,也终于决定今天的酒。
砰!
一大杯酸菇酒放到了鲁格面前,杯子是一种黑色的木头杯,是一种带着微弱甘甜和果香的酒杯,木头是图泽尔送给认真鼠的礼物,现在成了鲁格的专属杯子。
忽然,鼾声停止,小妖精又爬了起来。
它仿若没有看到一旁的大家伙,直接当着鲁格的面,爬上属于它的酒杯,咕咚咚喝了一大口,竟然又摔了下来,摇晃着爬向鲁格的酒杯。
刚好,一阵微弱的法术波动,冷冻射线从鲁格指尖迸发,目标正是自己的酸菇酒,这阵子他喜欢冰着喝,由此也在卧室空间中掀起一股风潮。
“储存的冰块已经不多了,鲁格阁下。”认真鼠说道。
“当然,”鲁格笑着,不用细说就知道那几个家伙谁消耗最大,“我一会就去补充。”
“啊!”
小妖精发出一声尖叫。
嗖的一声!它便消失在原地,不远处的墙上便响起一个清脆的撞击声。
它刚一落地,再次消失,这一次倒是没有声响,也没有再见到它的身影。
“阁下,请不要弄乱我的菜单。”认真鼠擦拭着酒杯说道。
闻声,它身前的围裙兜中,传来细微的响动,然后竟然传来之前的鼾声,似乎那小妖精又醉了过去。
鲁格则是已经开始品味自己的冰镇酸菇酒。
“第一次见面,我察觉到它的茫然,送给它一杯酒,之后发现它的翅膀很独特,让它在这里飞舞,有事情可做,”认真鼠缓缓说道,“它很爱这些,也许可以救它……我想……可是,似乎没有什么效果,这些只是它喜爱的,但还不是它的信念。”
鲁格闻言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