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格坐在茶室中,听着他的话,莫名地感受到了这份疯狂。
之前几次接触的画面在脑中串连。
组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什么跌宕起伏也没有歇斯底里,但也正是这份普通才能酝酿出弱者的疯狂,也是这份普通与平静才能衬托出水面之下的那份疯狂,一位此处资质最差的最弱小的野巫师学徒,在这岛上与这些人纠缠数年,明知道暗中还有未知的窥伺,但最为弱小的他依然选择抓住眼前的一切,一路成为巫师也好,获得奇物也罢,这份弱者的疯狂必然是支撑他的柱石。
巴里·丹顿纵身一跃。
跳上了高塔的石阶。
头发半白的老背负者首次没有动作,而是看了一旁的背负者一眼,他们一伙的钥匙,那根圆柱似的布满裂纹的炼金魔偶手指,始终不是他掌管,而是另有一位背负者主人。
那人得到示意紧随而上。
两位钥匙持有者,接近着这片地方孤零零耸立着的六角高塔的大门。
巴里·丹顿的坦言,算是坐实了老背负者所说的暗处有一双无形大手的感觉。
鲁格看着那圆窗外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柔光的高塔,不由得眨了眨眼睛,颇有一种奇妙的感受,仿佛巴里·丹顿是他的坐骑。
不过对那个幕后之人,他却是有了一个猜测,一个在神物术中见过的人,或者说不一定是人的人形生物,那个从石盒中早早走出的家伙,那个切割小腿,导致他莫名当爹的,他以为早就离开这座岛的家伙。
鲁格思索着,如果真发生什么离谱的事,也许他可爱的乖女儿能救他们一命。
轰隆!
高塔门上果然还用钥匙。
这也让鲁格大开眼界。
只见巴里的罐子奇物再次摔在门上碎掉,那碎掉的碎片竟然与上次有明显的区别,每一块罐子碎片都恰巧能严丝合缝的嵌入到塔门上的花纹中,如此的奇妙,竟然不同的门摔成不同的钥匙。
那声轰然巨响是背负者一方的钥匙,撞击之下插入门旁的一处孔洞中。
一个炼金魔偶站在这里扶着墙壁,弯腰用头撞门的形象,已经出现在鲁格的脑海中,想来这位满是恶趣味的巫师大人,真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独眼巨人,让这片土地在某个时期,某段时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这种魔偶显然是一具有智慧的高档炼金魔偶,也许每次撞门时还会悄悄地嘟囔着,抱怨着主人的设计。
但现在,只剩下一截接近破碎的手指,还有一片荒凉的无人岛屿,还有他们这些不请自来的小家伙在此探索。
高塔的门散发着柔和的光亮,光亮在此刻变得更加深邃,但门却迟迟没有开启。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
紧接着门扉另一边出现的孔洞,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个出乎意料的状况呈现在眼前,他们似乎还缺少一根手指。
争来夺去,仿佛成了笑话,鲁格瞥了一眼背负者,也许他们也应该学那魔偶,一头撞在那里,把头撞碎,看看能否放出一些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