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栏前的人群越聚越多。
很快,关于长风要塞将要推出新政令和改革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正式确立外城区,预备属民居住地纳入城防体系,黑潮战争后对战士伤亡家属的抚恤政策,新型功能性灵植推广,训练营建设……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满篇废话,每一句都精简干练,内容直指核心。
随着长风要塞新政令登台,仅三天时间,各项准备工作就已完成,在属民们热情的欢呼中,正式开始推行。
首先是外城的城防建设,选用的不是寻常钢筋混凝土,而是哨塔防线上被火神树烈火融化灰雪后的土石。
这些泥块被火焰融化,黑暗气息被尽数清除,剩下纯净的能量融入土壤中,不仅让土壤异化,变得坚硬如铁,更是上好的培育土壤。
普通植物或许不能扎根,但灵植不同,灵植强韧的根须和恐怖的生命力,足以穿透异化土壤,吸收里面的能量。
之前林修发现收集黑潮过后散落材料的时候,发现了这些土壤,还伸手敲过土地表面,那声音坚实沉闷,像是敲在真正的岩石上。
负责工程建造的老江前来探查过后,也觉得新奇,在各方面评定过后,认为可以用作外城墙体的建筑材料。
甚至一度认为,这些经过大战意外焚烧出来的土壤,可能会成为未来用作对抗黑潮的主要建筑材料之一。
林修对这个想法也十分认可,于是拍板做下了决定,将这种颜色偏红,状似朱砂般质感,被火神树融化灰雪后形成的土壤命名为红土。
红土的出现,让外城城墙的建设进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那些被火神树烈火焚烧过的土石,从哨塔防线一车车运回外城工地,堆积成一座座小山。
每一块红土表面都泛着淡淡的红色光泽,像是被火焰淬炼过的陶器,又像是自然形成累积的岩石。
老江蹲在一堆红土前,手里拿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红土,翻来覆去地看。
“真是好东西啊。!”老江喃喃自语,眼睛里冒着光。
“这玩意儿比咱们之前用的石料还结实,关键是轻,同样大小的一块,比石头轻了将近一半,真难以想象它们竟然只是因为一场战争而偶尔出现的。”
旁边一个工匠凑过来,伸手敲了敲那块红土。
“可是,这玩意儿真的能砌墙吗?它表面太光滑了,砂浆挂不住吧?”
老江咧嘴一笑:“呵呵,谁跟你说要用砂浆了?”
他站起身,指着远处正在忙碌的巨大身影。
“看见没?那些大家伙藤蔓渗透出的汁液,比什么砂浆都管用。”
工匠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几株树精守卫正用粗壮的藤蔓将一块块红土缠绕、捆扎、堆叠。
那些藤蔓穿过红土之间的缝隙,留下一道道深绿色的液体,紧紧勒住每一块砖石,将整面墙体牢牢固定在一起。
这一刻,人类在树精们身边,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就像是操纵旧时代的机器,甚至比机器更加灵活多变,蔓延伸缩的藤蔓可以做出任何奇诡的动作。
而被树精守卫们藤蔓所带过的地方,一粒粒细微的种子被撒下,融入泥土的缝隙中,静静等待灵植萌芽破土而出,与这座新时代的城墙合为一体。
城墙建设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每天天不亮,工地上就已经热火朝天。
预备属民们组成了一支支施工队,有的负责搬运红土,有的负责配合树精守卫们砌墙,有的负责清理场地。
老江带着几个核心工匠四处巡视,哪里有问题就解决哪里,哪里有需要就调配人手。
与此同时,建设城墙的另一边,推广功能性灵植和训练营的计划也在同步进行中。
不过这两者短时间内看不出有多大的作用,只是为长风要塞的人们提供了一些便利,需要通过时间的积累才能完全体现出其中价值。
比较明显的,是训练校场上,开始逐渐多出了一个个镇卫军们不认识的植物。
最先引起人们注意的,是校场边缘那一圈圈缠绕而上的藤蔓。
它们从地底钻出,沿着提前搭建好的木架攀爬,短短两天就织成了一道道翠绿的拱门。
拱门下,重力场域无声笼罩。
今天第一批到校场训练的镇卫军战士见状,好奇地左右打量,最后选择踏进那道还算正常的拱门。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猛地一沉,感觉背上像是突然多出了一块软绵绵的巨石,不断地在给自己施加压力。
他猝不及防下,坚持不住直接被压得趴在了地上,顿时引来身后一阵哄笑。
“老高,你行不行啊!”
“我记得你不是单身吗?怎么身体这么虚?”
“就是因为单身,所以身体才虚啊哈哈哈。”
……
听着身后战友们嘻嘻哈哈的起哄,刚加入镇卫军没多久的高志坚有苦说不出。
他深吸口气,转头对两个说话声音最大的战友说道:“腿软了,快来拉我一把!”
“嘿嘿,我就知道他晚上打多了,现在身体虚得连站都站不起来。”这人一副我早已看透一切的神情,笑着走上前。
然而他才刚刚进入拱门,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抬脚便立马想要抽身缩回去,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话才刚刚出口,无形的压力瞬间出现在他的头顶,犹如凭空出现了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他身上。
“啪!!”
相同的场景,同样的方式。
又一个人被压在头拱门之下。
头顶这道拱门就像是悬在鲤鱼头顶的龙门,又宛若一道无法越过去的天堑。
“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脑子稍微正常的人都知道当下的情况不太对,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后,想要伸手将被压趴在地上的两人救出来。
可他们手掌才刚刚越过拱门,就感觉到拱门内外之间的区别。
“这里面不太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啊,兄弟你快去把关队长喊过来,我快要被压断气了。”高志坚艰难的地转过脑袋,用几乎恳求的语气道。
他就只是个普通人,是从原双生营地那批预备属民中辛苦晋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