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宇智波一族驻地
宇智波止水跪坐在主位，年轻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谏山幸坐在他对面，居于主客之位。
波风水门虽然是火影，但他本人没什么架子，也不太在意这些，再加上今天这场谈话他只是个见证人，所以坐在了次客座上。
“借用我的……别天神？”
止水的声音很轻，但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抗拒……
这些年，随着阅历的增长，他越来越抗拒自己这双眼睛的能力。
别天神，被誉为“最强幻术”，能在无声无息间改变一个人的意志，甚至让目标根本察觉不到自己被操控。
阅历的增长让他开始反思——这种强行改变别人意志的行为，和那些玩弄人心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即使下达的是“忠于木叶”这样看似正确的命令。
即使目的是为了保护更多人。
但被操控的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那么再怎么光明正大的理由，似乎都没法说得过去。
谏山幸看到了他眼中的挣扎，干脆地说道：“准确的说是一种限制……我不需要他做什么，我只要他不做什么。”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让他【不能伤害宇智波祥子】。”
“祥子？”止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据我所知，宇智波祥子……已经死了。”
他知道，这个名为祥子的前辈是谏山幸和当今火影当年的队友，死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初期……
事后谏山幸还因为祥子母亲的事情来宇智波家大闹了一场。
当时宇智波止水也是见证者……
说起来，当时的谏山幸就已经强得不像话了。
“她还活着。”谏山幸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且想要伤害她的人，就是她的父亲……宇智波清告。”
宇智波清告？
又是一个死人？
祥子的父亲应该是在她年幼的时候就去世了，不然她们母女也不会如此孤苦伶仃。
结果他不仅活着，而且听谏山幸的意思还想要伤害自己的女儿？
他一时间接受了太多的信息，看向波风水门，水门微微点了点头。
四代的品行宇智波止水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如果是四代背书……
止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谏山幸的眼睛。
“如果我说不呢？”
既然是四代带着对方来，而不是对方直接来找自己，那就说明这件事有点【公事公办】的意思在里面。
既然【公事公办】，那么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当代族长，正是需要利益交换的时候。
不要一听【利益交换】就觉得很脏……
实际上这才是合作能够稳固的关键。
他现在已经不是宇智波止水这个个体，而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谏山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甚至还带着笑意。
“那我就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他的声音依旧平淡，“那我就只能亲手杀了他了。”
止水的心猛地一沉。
对方说的随意，甚至看表情，有点开玩笑的感觉。
但很显然……
对方是能做到这一点的。
即使这样很不尊重他们宇智波一族。
不过紧接着，谏山幸脸上的笑容更盛，补充说道：“当然，毕竟是我找你帮忙，必要的诚意我还是得拿出来的……这样吧，如果帮了我这一个忙，那么我就保证被俘虏的木叶忍者卡卡西、迈特凯和夕日红安全回来。”
“……”一旁的波风水门苦笑着摇了摇头。
虚空造牌？
至于怎么被俘虏的你别管是吧？
宇智波止水的脸上也露出了有些轻松的笑容。
虽然他不清楚这三个人什么时候被俘虏了……
止水没有反驳谏山幸，比如——他们三个和我宇智波一族有什么关系？
实际上，谏山幸给出的这个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这三名忍者中，卡卡西和红都和谏山幸关系不浅。
释放他们三个回来，看似是让他们承担了请自己使用别天神的【人情】，实际上这个【人情】还是谏山幸欠的。
同时，他们的任务肯定是村子派出去的，现在四代也在这里，相当于让四代也欠了一个【人情】。
谏山幸和波风水门的人情……
即使对于宇智波一族，这个作用也足够大。
至少从宇智波一族族长的角度来看，这样的交换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旁的波风水门只是笑了笑，显然也没有否认。
止水再次沉吟片刻，随后问道：“那么……这位宇智波清告在哪里？”
协议已经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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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最后一锤落下，刀刃上的纹路完美收束。
宇智波清介——或者说，宇智波清告——满意地看了看手中的成品，将其放入冷却槽。白烟升起，带着金属特有的焦糊味。
他摘下围裙，擦了擦额头的汗。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正准备转身去休息，他的身体却猛然僵住。
屋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张脸，那双眼睛——
谏山幸。
没有任何犹豫。
宇智波清告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自杀。
这是他在电光火石间做出的决定。
以他现在的状态，哪个是本体、哪个是分身，早已没有界限。只要这个身体死亡，其他分身就会立刻得到这段记忆。
与此同时，一个“谏山幸闯入宇智波族地杀人”的事实就会成立——无论他说什么，宇智波一族都不会容忍这种事。
挑拨离间。
一举两得。
至于谏山幸是怎么找到他的，怎么识破他伪装的，那些都可以以后再想。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短刀——
但就在这一瞬间，另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有力，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
波风水门。
宇智波清告的瞳孔猛然收缩。
飞雷神？
不对，这是……早就埋伏在这里？！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下一瞬，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脊背升起——水门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每一步都被算死了！
顾不上隐藏了。
宇智波清告猛地抬头，那双一直伪装成普通黑色眼眸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猩红色——万花筒写轮眼，复杂的纹路在瞳孔中旋转。
他直直地看向波风水门的眼睛！
只要能用水门当人质——
但水门的反应更快。在视线即将对上的瞬间，他已经偏过头，避开了那致命的目光。同时，手上的力道加重，将清告的手腕牢牢锁住。
下一秒，他对上了另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