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谏山幸话锋一转，脸上带着笑容，但勾起的嘴角却有一种嘲讽的味道，“你不觉得可笑吗？一个宇智波，一个依靠强烈情感驱动、在极致的爱与痛中才能激发真正力量的种族，一个写轮眼的进化本身就与‘情感’‘羁绊’‘失去’紧密纠缠的血继限界拥有者——”
他微微倾身，目光锐利起来：
“——却去盲目崇拜和推行一种剥离了人类情感、道德、社会维度的、最原始最冰冷的自然界生存法则？”
“你口口声声‘弱肉强食’，却连自己力量根源的本质都没看透。难怪修炼了这么多年还是这副样子，拥有这种‘实用’的能力，却只想着如何隐藏、如何窃取、如何为自己渺小的‘夺眼计划’铺路保密。”
“你的眼睛，或许有一天真能变成‘永恒万花筒’。”谏山幸直起身，语气恢复平淡，却带着一种更深的、近乎宣判的意味，“但驱动它的，将永远是你内心那个因为幼时不受重视而惊恐愤怒、始终没有长大的、蜷缩在黑暗里的孩子。这样的‘永恒’，不过是把你自己，永远囚禁在了过去的阴影里。”
“住口！！！”清告分身猛地站起，疯狂地锤击着屏障，镣铐哗啦作响，面容因暴怒和被人彻底看穿的羞辱而扭曲，“你懂什么？！你这种天生就……！”
“我是不懂。”谏山幸打断他，转身，不再看他因愤怒而癫狂的样子，“我也不需要懂一个自我囚禁者的悲伤。”
谏山幸的目光再次转向一旁的宇智波祥子……
“好好看着吧。看看祥子，看看她是否会走上你那条‘理所当然’的绝望之路。看看这个世界，除了你信奉的冰冷丛林，是否还存在别的可能。”
“当然，你可能没那么多时间了。但有句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人给你读一些有用的书……”
说完，谏山幸便约上宇智波祥子，转身离开……
审讯室内，只剩下宇智波清告的分身粗重的喘息，和那回荡在脑海深处、将他几十年信念根基撼动出裂痕的冰冷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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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离开地下禁闭区的冰冷通道中，宇智波祥子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许。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上——谏山幸正走在她前面半步远的地方，步伐沉稳，刚才在禁闭室对宇智波清告说的那些话，此刻似乎还在通道略显滞闷的空气里隐隐回响。
那个满嘴歪理的，名为“父亲”的扭曲存在，被谏山幸几句话驳倒、破防……
该死，刚刚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这家伙……有点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祥子用力摁了回去。
她微微蹙眉，暗自啐了一口。
怎么可能！不过是这家伙平时太气人，偶尔正常一点就显得格外突兀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她试图说服自己，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背影。
就在她微微走神的刹那，前方的谏山幸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唔！”祥子反应不及，额头轻轻撞在了他坚实的背脊上。
她低呼一声，连忙后退一步，揉着额头，有些恼火地抬眼：“你干嘛突然……”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让谏山幸停下的人。
通道前方拐角处，小南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如既往的白色长衣，淡紫束腰，蓝色的纸花缀在发间。
她似乎专门等在这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谏山幸，又落在他身后略显慌张的祥子身上。
祥子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有些发热。
她看见了吗？
看见我刚才盯着那家伙的背影看？
什么时候来的？
一种做坏事被抓包般的窘迫感迅速涌了上来，尽管她知道自己并没做什么，但在小南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平静目光下，她竟有些无所适从。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假装打量通道墙壁上的纹路，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嗯？？
等等……
不对啊！
我心虚什么？
宇智波祥子反应了过来，然后立刻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此时……
“小南。”谏山幸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仿佛没察觉到身后祥子那一瞬间的慌乱，语气如常，“正要去找你。关于剩下的三个分身。”
小南的视线从祥子身上收回，重新聚焦到谏山幸脸上，微微颔首：“请说。”
“严加看管，尤其是精神波动和查克拉溢散的监控要提升到最高级别，还有这里的备用能源供应……绝不能再出现上次能源中断导致的意外。”谏山幸的语气非常郑重。
“另外，继续保持三个分身，三个牢房，还有他们的作息也要改变……”
“明白。”小南点头，声音清冷，“看护方案已经升级，隔离措施也会严格执行。”
谏山幸似乎思考了一下，又道：“还有，我之前整理的那份小册子，复印本准备好了吗？”
小南眼中掠过一丝极细微的了然：“已经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三份。”
“找可靠的人，从今天开始，每天分时段给那三个分身朗读册子的内容。不必要求他们反馈，只是读。”谏山幸补充道。
一直在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宇智波祥子，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了头，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做？”给他读……书？这算什么惩罚或审讯？
谏山幸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如果还有争取的可能……窝觉得可以试一试。”
其实谏山幸也是有保留的……
对方有一个分身死亡，记忆才会传回本体的特性。
单单得到这一条信息，也有不错的操作空间……
比如说给一个分身灌输大量的垃圾信息，等和对方战斗的时候，杀死这个分身，能够造成对方短暂的迟滞，露出破绽。
又或者……
直接将其中一个分身拉拢成为盟友，那种完全认同你理念的铁杆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