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那么自己肯定是要第一时间带走兄长一家的。
手打转身继续忙碌,小小的拉面店里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烟火气。
就在这时,门口的暖帘又被掀开了。
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色的长发,红色的双眸……
是夕日红。
她似乎刚换下任务装束,穿着一身红白配色的便服,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倦色,但目光在店内扫视,落到柜台边那个身影上时,眼底便漾开了柔和的光。
手打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然的、带着几分长辈式调侃的笑容,用手肘悄悄碰了碰正在喝汤的谏山幸,朝门口努了努嘴。
谏山幸转过头,看到了红。
红也看到了他,脸上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却还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在手打热情招呼和菖蒲好奇的目光中,在谏山幸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红阁下,还是海鲜酱油拉面,少盐?”手打笑眯眯地问。
除非是那种年纪非常小,和自己孩子一样的忍者,手打对于其他的忍者都会用敬语。
不过眼前这位……
他觉得对方应该很快就会对自己用敬语了……
“我今天先不吃了……”红轻轻坐在了谏山幸的身边,的声音温婉,随后说道:“等幸君吃完,我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谈一谈。”
谏山幸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拉面,擦了擦嘴……
而一向提倡要吃就吃完,一定不能浪费粮食的手打,此时却是一句话都不说,甚至恨不得把谏山幸立刻赶出去。
“刚回来?”谏山幸问,语气自然。
“嗯,一个C级护送任务,没什么特别的。”红回答,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你……事情办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谏山幸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在柜台下,轻轻握住了红放在膝上的手。
红的手指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蜷缩,但感受到他掌心稳定传来的温度,那点细微的紧张便化开了。
她白皙的脸颊更红了些,却没有抽回手,反而微微翻转手腕,让两人的手指更自然地交握在一起,指尖传来令人安心的触感。
没有更多的甜言蜜语,没有刻意营造的氛围,只是在喧嚣的拉面店里,在兄长了然的目光和周围食客浑然不觉的嘈杂中,静静地握着手。
“我们走吧?”谏山幸说道。
红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了一乐拉面馆。
夜色已经降临,木叶的灯火次第亮起。
“散步?”谏山幸问。
“好。”红点头。
两人的身影并肩没入木叶夜晚流动的人潮与温暖的灯光中,像无数寻常归家的伴侣一样自然。
而在一乐拉面馆的柜台后,手打一边擦着碗,一边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带着满足而欣慰的笑容。
菖蒲凑过来,小声问:“爸爸,红姐姐是不是快成我婶婶了?”
手打笑呵呵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小孩子别瞎打听!快去收拾桌子!”
-----------------
走在街上的谏山幸,感受着身旁红的气息,心中那片因为宇智波清告而有些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
木叶的夜晚,灯火温柔。
两人并肩走在渐次安静的街道上,夕日红低声讲述着方才结束的护送任务——些微的波折,平淡的日常,以及任务报告中值得总结的经验。
“带队上忍说,我的幻术配合已经有了相当的火候,但独立决断和应对突发复杂局面的能力还需要更多历练。”红的语气平静,温柔中还有她特有的坚强,“我想……尽快参加上忍晋升考核。不能再这样按部就班下去了。”
谏山幸静静听着,偶尔给出简洁的点评或建议。
他能感受到红话语下那份不甘落后、渴望更快成长的迫切,这迫切或许也与他们之间那层未言明的关系有关——她希望自己能更强大,更配站在他身边,而非仅仅是被保护的对象。
不知不觉,他们拐入了一条连接主街与居民区的僻静小巷。
巷子不深,两旁是高墙,仅有远处街灯的一点余光朦胧地透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红依旧在说着考核可能的内容,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容。
然而,当她侧过头,看向谏山幸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暗的侧脸时,那双在暗处愈发显得晶莹剔透的红色眼眸里,却悄然弥漫开一层难以掩饰的失落。
她停下了脚步。
谏山幸也随之停下,转头看她。
巷子里很安静,几乎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红仰着脸,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
之前的告白,他并未拒绝,只是让她“少一点憧憬,多一点了解”。
她接受了,也努力着。
但她太过敏锐,又如何察觉不到他那份刻意维持的距离感?尤其是……在旁人面前。
“幸,”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如果我给你造成了困扰……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对你而言是一种负担,或者……不方便的话。”
她顿了顿,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红眸在昏暗中闪烁着微光,声音里有努力维持的平静,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只要明说……我就可以远离的。我不会纠缠。”
这话说得艰难,却清晰。
她把选择权,连同可能被拒绝的痛楚,一起捧到了他面前。
……
“不是困扰,红。”谏山幸无奈地说道:“也不是负担。”
他向前半步,看着夕日红的眼眸……
“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过早、过广地暴露在世人目光下,甚至……未来可能也需要维持某种距离,原因并不在于你,也不在于当下。”他缓缓道,语气非常坦诚坦诚,“而是因为‘以后’。”
谏山幸越是了解这个世界运作的规则,越是看清大国之间、忍村之间那看似稳固实则脆弱的平衡下隐藏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