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宇智波祥子喃喃地说道。
“我在……”谏山幸抓住她的手。
“……”宇智波祥子对着谏山幸就是一记黑虎掏心!
不说她现在坐在床上不方便发力,就算是让她在地面上,扎好了马步,以她和谏山幸之间的体术差距,恐怕也很难命中谏山幸。
“狗东西!!”宇智波祥子终究是把内心骂了很久的侮辱词汇给说了出来。
只不过这显然并不能对谏山幸造成有效杀伤!
甚至引得谏山幸想要问她一句——没吃饭吗?!
但经这么一闹腾,宇智波祥子显然已经从悲伤情绪中脱离出来。
深吸一口气,宇智波祥子脸色猛地变得非常严肃……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不断出现的那个疤脸男的背影和身形,真的很像我的父亲。”
宇智波祥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
她看着谏山幸,眼里映着冰冷的灯光:“而且,我那些被封印的记忆,绝大多数也是关于父亲的——关于他的容貌,他的身形。”
谏山幸若有所思。
宇智波祥子的父亲,是在她年幼时于一次任务中牺牲的。
祥子和她的母亲都曾亲眼见过确认后的遗体。这本是一件盖棺定论的事情。
然而,在接二连三出现一模一样的疤脸男之后,这“定论”便显得摇摇欲坠。
“要不……”宇智波祥子迟疑地开口,“让母亲……辨认一下?”
谏山幸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无论结果如何,这对阿姨的身体和情绪来说,刺激都太大了。我们有更稳妥的方法。”
他顿了顿:“用他的血,和你的血,做一次鉴定就可以。”
宇智波祥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
谏山幸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样本——来自被捕获冷冻的疤脸男“甲”,以及取自祥子自身的血液。“血缘鉴定,比人工辨认更准确,也更客观。”他补充道,仿佛只是陈述一个简单事实,“对了,一直也没关心过……祥子,你父亲该不会叫清告吧?”
宇智波祥子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知道还问?”
“……”谏山幸没再多说什么。
这件事执行起来并无技术难度。他很快将两份血液样本密封好,送到了目前星火岛科研领域的核心负责人之一——枸橘矢仓手中。
这位前水影如今是岛上的“不老娃娃脸”兼技术支柱,动作效率极高。在远比外界更先进的分析技术下,结果出来得很快。
而结论,显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显而易见,”谏山幸将报告递给宇智波祥子,语气平静地陈述结果,“从生物学遗传标记来看,他就是你的父亲。”
“不!!!”宇智波祥子瞬间露出近乎崩溃的震惊与抗拒。
但这崩溃般的表情只维持了两三个呼吸。
下一刻,她猛地放下手,脸上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嘲讽的漠然。她抬眼看向谏山幸,撇了撇嘴:
“你是不是很期待我刚刚那副样子?”
“怎么可能?”谏山幸笑着摆了摆手,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我只是觉得,不管祥子老师哪副样子,都挺有趣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或者说合理化自己此刻近乎冷漠的态度,宇智波祥子挺直脊背,声音很“硬”:
“不管他是不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也只是一个因为不知名原因抛妻弃女、十几年杳无音讯的‘老登’罢了。更何况,”她眼中寒光一闪,“他现在这副鬼样子,明显对我不怀好意。”
“不愧是祥子老师。”谏山幸轻轻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那么,我准备去‘审问’一下这位‘甲先生’。你要一起吗?”
“去,为什么不去?”宇智波祥子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中写轮眼缓缓转动,“如果要严刑逼供的话,一定要让我来。”
“没问题。”
两人简短交流时,小南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
静静注视着他们……
不得不说,在她看来,谏山幸和宇智波祥子之间,存在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奇特的默契。
那并非全然的和睦,甚至时常针锋相对,却又在关键时刻彼此理解,无需过多言语便能配合无间。
这种联系,让她心中泛起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波澜。
……
星火岛的地下牢笼,采用特殊材料构筑,能极大抑制查克拉流动。
四个被捕获的疤脸男被分别关押。谏山幸很随意地用“甲、乙、丙、丁”来区分。审讯,自然从“甲”开始。
不得不说,每次见到这个家伙,其在谏山幸内心评估的“棘手”程度,都要上浮至少二十个百分点。
原因就在于他此刻的造型。
牢房中的疤脸男“甲”,被特制的查克拉抑制镣铐固定在椅子上,全身被黑色的封印布束缚,包括那只完好的写轮眼。
只有那只因为使用了伊邪那崎而失去光芒的眼睛露在外面。
整个造型神似蓝染惣右介……也不怪谏山幸会高估其战斗力。
那只裸露在外的眼睛已然彻底失去光芒,灰暗空洞,如同蒙尘的玻璃珠。
因此,此刻的“甲”是看不见的,只能依靠声音。
无论是谏山幸还是宇智波祥子,都没有特意掩饰自己的脚步声。所以,当两人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时,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访客的不同。
“不是平日里送饭的人。”嘶哑的声音从疤脸男——或者说,宇智波清告——干裂的嘴唇中传出,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还在想,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来‘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