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离开了……
他说雨之国最近似乎要出乱子,所以自己要去一趟。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把一个极其隐蔽的联系方式和一组识别暗号交给了谏山幸。
“这片区域的‘眼睛’和‘耳朵’,暂时交给你用了。”自来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难得郑重,“接头人代号‘蓑衣’,是自己人,可信。但他脾气有点怪,腿脚也不便,但能力是绝对没问题的。”
“有关于那个疤脸人的消息,或者需要本地情报支持,就去找他。”
“蓑衣?”谏山幸喃喃地说道。
……
按照自来也给的指示,谏山幸在镇子最西头,靠近废弃码头的一片低矮棚户区深处,找到了“蓑衣”的住处。
那是一间用旧船板和防水布勉强搭起来的窝棚,低矮潮湿,散发着鱼腥、霉味和劣质草药的混合气息。
不是……
情报人员过得这么苦合适吗?
谏山幸有些懵……
【蓑衣】的处境让他想到了当年第一次见到陆川的时候。
顺便一说,在剿灭了邪神教之后,陆川带着奈河、飞段的骨灰,回到了川之国,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谏山幸左右看看……
如果每个跟着自来也的情报人员都过得这么苦,那到底是什么在支撑他们?
意志吗?理想吗?
那恐怕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自来也到底想要干什么了,是不是也在暗地里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推开门,光线昏暗。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破旧的垫子上,正就着窗缝透入的微光,慢条斯理地……数钱。
???
当注意到谏山幸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把金币塞进了怀里的小瓦罐里,将小瓦罐死死抱在怀里,这才用警惕、讨厌的眼神看向谏山幸。
谏山幸快速打量了他一下……
对方的一条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受伤后没有得到良好的救治。
倒不是完全没救了,治疗方案一般就是重新打断,然后重新恢复。
在收起金币之后,他那精明的目光迅速变得浑浊,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暗号。”老人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谏山幸低声说出自来也给的暗语。
老人点了点头,明显放松了不少……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都没有。”老人的语气多少带着一些埋怨。
但还是示意谏山幸坐下。
“蓑衣。叫我蓑衣就行。自来也大人吩咐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谏山幸没有寒暄,直接描述了在茶之国遭遇的神秘疤脸人的外貌特征,尤其强调了左眼角下方那道独特的斜向疤痕,以及其自爆的疯狂行径。
蓑衣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破旧的衣角,半晌才开口:“……这道疤……有点印象。两天前,镇子东头的黑市药材铺子,有个脸上带类似伤疤的生面孔去卖过一些罕见的、带查克拉残留的蛇蜕和毒腺,要价很高,眼神很冷。铺子老板觉得晦气,没敢收,那人也没纠缠,很快就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往镇子南边,废弃的冶炼厂方向去了。那里迷宫一样,早没人了,是藏身的好地方。”
情报来得比预想中快,也过于具体。
谏山幸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但眼下任何线索都值得追查。“多谢。”
“小心点。”蓑衣在他起身时,嘶哑地补充了一句,声音平淡无波,“那人……给人的感觉,不像人。”
谏山幸脚步微顿,点了点头,身影融入棚户区外的阴影中。
等谏山幸离开了,蓑衣再次拿出了自己的小瓦罐,开心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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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旧冶炼厂。
巨大的、锈蚀的金属骨架如同史前巨兽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荒草与瓦砾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海滨城镇,这里的空气湿度不错,谏山幸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铺开,过滤着风声、虫鸣、以及……一丝极其微弱、但冰冷而紊乱的查克拉波动。
在厂房后的一排竹棚中,他找到了目标。
那人背对着入口,坐在一堆废弃的土砖上,不知在干什么……
但该有的警觉还是有的……
听到极轻微的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护目镜?面具?
不,这次都没有。
一张与雪之国尸体、与茶之国自爆者完全一致的脸,清晰地暴露在从破损炉顶漏下的天光中。
深色的头发,瘦削的脸颊,死水般的眼睛,以及让人根本看不出他长相的,密密麻麻的疤痕。
谏山幸非常确定,这家伙甚至对某些地方进行了削肉、削骨处理。
而正如谏山幸之前猜测的一样,一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正在缓缓转动。
疤脸男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被发现的惊慌,也无敌意,只有一片空洞的漠然。
他慢慢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怪异的协调感。
没有对话,战斗在下一瞬间爆发。
疤脸男的体术凌厉而直接,毫无花哨,招招指向要害,带着一种舍弃防御的狠辣。
谏山幸从容应对,在雪之国的时候已经和对方交过手了……
当时他赢不了,现在再面对谏山幸,只会输得更快。
除非……
数回合后,谏山幸抓住一个破绽,苦无精准地刺向对方咽喉,同时另一只手蕴含查克拉手术刀的光芒,切向其查克拉经络节点。
血液爆射而出!
然而下一刻!
疤脸男的双眼,骤然亮起猩红!三勾玉的图案旋转——并非攻击,而是向内坍缩!
伊邪那岐!
现实在瞬间被改写。
本应致命的攻击仿佛从未发生!
疤脸男已出现在三步之外,毫发无伤,只是左眼的猩红彻底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神采,变成灰白的盲眼。
谏山幸瞳孔微缩。
伊邪那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