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宇智波鼬都没有停止思考。
他非常清楚——复仇是必须的。
但更重要的是:要向谁复仇。
这一点至关重要。如果连复仇对象都搞不清楚,所谓的复仇,不就和发泄兽性的撕咬无异了吗?
那么,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宇智波内川?
在宇智波鼬看来,这反而是最不可能的选项。
随着他惊人的成长速度,宇智波富岳已逐渐让他接触家族内部事务。因此,他对族中那些老人有一定的了解,其中自然包括这位宇智波内川。
总的来说,这是个庸人——你甚至很难从他身上找到某种确切的优点。他根本没有策划并执行一场政变的能力。
因此,宇智波鼬的首要复仇目标,应该是宇智波内川背后的人。
然而,在追查这个“背后之人”时,宇智波鼬犯了难。
若仅从常理推断,宇智波内川背后最有可能的推手,其实是木叶官方。毕竟不久前,他们才对日向一族动了手。此时对宇智波一族出手,也并非没有可能。
但……这未免太急躁了。
宇智波富岳曾与他复盘过木叶针对日向一族的行动——手法非常巧妙、高明,且不急于一时。显然,那个操盘手绝不可能在此时冒着与各大家族关系进一步恶化的风险,对宇智波一族出手。
可如果不是木叶官方,又有谁能给宇智波内川足够的利益许诺,让他做出这种事?那家伙可是个典型的顽固派……
宇智波鼬紧紧皱起眉头。
就在此时,风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喂,小家伙,我们准备在野外扎营了。你既然是忍者,可得自食其力哦。我们这里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照顾你。”
火俐在一旁补充道:“你能做什么?打点猎物怎么样?我们这里不缺水果和主食,但如果能添点新鲜肉的话,那就更好了。”
他们虽然常备肉干补充蛋白质,但正如火俐所说——如果有新鲜肉,谁又会想吃肉干呢?
宇智波鼬点了点头。
火俐看了看天色,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借着这个机会不告而别,我们其实也没意见。”他指了指即将落山的太阳,“两个小时之后,不管你有没有回来,我们都要开火做饭了。”
宇智波鼬再次点头。
虽然这两人的实力平平(风火二人:???),但对刚从灭族灾难中逃出生天的他来说,与这样简单的人同行,反而让他感到一种难得的轻松。
等到宇智波鼬的身影没入丛林,已经点燃篝火的风同凑到火俐身边,低声问道:“你觉得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现在还不知道,但其实不难猜。”火俐眯起眼睛,摸着下巴,“这么年轻的天才,在木叶不可能默默无闻。我们现在不清楚,只是因为在路上,没有其他情报来源。”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等我们到达下一个城镇,只要探听一下木叶最近有什么新闻,大概就能猜到了。”
风同恍然点头。
另一边的丛林中。
宇智波鼬的确考虑过,要不要趁现在这个机会直接离开。但最终,他还是决定留下来。
这不是最理智的判断,也不是他的最优解。
因为……即便是他,在如今这样的境地里,也并不想独自一人。
火之国在这个世界的中心区域,森林资源最为丰富。在这样的丛林中,可食用的小动物数不胜数。
宇智波鼬很轻松就猎到了几只兔子——体型小、便于携带、口味尚可,皮毛还有一点点商用价值。
就在他提着三只兔子,准备返回时,突然眼神一凝。
原本为了隐藏身份而未曾开启的写轮眼,瞬间在眼中浮现。他手持苦无,戒备地看向前方。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而且,盯上他的“东西”——很强。
这种压力,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是追兵吗?但又不太像。如果是追兵,藏起来偷袭成功率更高,不会像这样大摇大摆地等在他回去的路上。
就在宇智波鼬疑惑之际,那个带给他压力的人影——或者说“猫影”——终于现身了。
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悄无声息地蹲在前方的树枝上。
宇智波鼬运转写轮眼仔细观察,却并未从对方身上看到任何忍术发动的痕迹。
就在这时,那只黑猫忽然口吐人言: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心中微惊,但迅速调整好了心态——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会说话的契约兽并不少见。
“你是谁?”他沉声问道。
对方知道他的名字,否认身份已无意义。他现在要搞清楚的,是对方的来历。
这只猫不是别人,正是谏山幸。
离开木叶之后,谏山幸便利用飞雷神之术的高机动性,对周围道路展开迅速排查,终于找到了宇智波鼬的踪迹。
果然,宇智波鼬并没有死在那场宇智波的内乱中。
面对宇智波鼬的疑问,谏山幸非常自然地说道: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故人。”
这句话并没有撒谎。以他和大祥老师的关系,称一声“故人”完全没问题——难道大祥老师不算宇智波吗?
宇智波鼬仍旧警惕地盯着他,并未因此放松。
谏山幸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能帮你复仇。”
宇智波鼬:“复仇的难度并不在‘复仇’本身,不是吗?”
谏山幸:“复仇的难度,在于找到仇人。”
对方这句话,猛然点中了宇智波鼬心中所想,引得他不得不再度上下打量这只黑猫。
如此直接地点明要害,要么对方是真的在为他考虑,要么……就是想趁机误导他。
经历过灭族之痛后,宇智波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因此,他对这只猫仍旧持保留态度。
“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