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阴郁与……被说破心事的愠怒。
“你这家伙……”宇智波斑喃喃地、轻声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从最开始……就从来没有让我产生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好感啊！”
此刻，他心中翻腾的，并非对千手扉间智谋的忌惮，也不是被当众揭穿底牌、打破气势的暴怒。
而是一直被自己压在心底的另外一件事……
那件让自己觉得被愚弄的事……
“不要这么急嘛，扉间。”一旁的千手柱间走上前来，舒展了一下由尘埃构成的身体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招牌式的、仿佛对任何困境都满不在乎的爽朗笑容。
他看向宇智波斑，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老友重逢的熟稔与期待，“这里交给我，我来和斑‘活动活动’。”
“兄长！”千手扉间立刻皱起眉头，不赞同地看向千手柱间。
但千手柱间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千手扉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一旦兄长决定的事情，尤其是在面对宇智波斑时，自己很难真正改变。
“明白了。”千手扉间立刻调整思路，迅速对愣在一旁的猿飞日斩下令，“猿飞，立刻让你的人全部撤离，封锁这片区域！这里交给我和兄长！”
“是！初代大人！二代大人！”猿飞日斩毫不犹豫，立刻向周围严阵以待的暗部发出紧急撤离与封锁的信号，自己则一个瞬身术，朝着波风水门和面具男交战的方向疾驰而去。
训练场中心，瞬间只剩下三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传奇人物，呈三角之势对峙。尘埃在他们脚下微微扬起，空气仿佛凝固。
水之国，潮汐城，城主府内室。
“是我……疏忽了。”绝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至于他内心是否真的如此平静，无人知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当然是从一开始。”谏山幸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选择与你‘合作’的前提，其实建立在一个基本判断上——我确信，你并非宇智波斑的意志。你只是在借用他的名号，或者说……在‘冒充’。”
“而当从带土那里得到情报，确认你就是‘宇智波斑的意志’时，我就在猜想另一种可能——也许，你连宇智波斑本人都骗过了。你用了某种方法，让宇智波斑自己都相信，你就是他意志的延伸或代表。”
谏山幸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但这种建立在欺骗上的‘信任’，是很脆弱的。以前你依附在宇智波斑身边，言行与他同步，自然可以维持假象。但当他彻底‘消亡’，只留你独自存在于世时，你必然会有自己的诉求和判断，你的行动，不可能再100%与宇智波斑生前的意志同步。”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绝：“而当宇智波斑被秽土转生重新召唤到这个世界上，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和感知，他只要稍加审视你在他‘死后’的所作所为……必然会发现其中的‘不协’与‘偏差’。”
“在确认你不是宇智波斑意志的同时，我就知道……用秽土转生召唤宇智波斑，就是你的死穴……而这，也是对你违反规则的‘惩罚’。”
……
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谏山幸。
然而，谏山幸的话锋却突然一转：“但是……惩罚结束后，我们的合作，是可以继续的。”
绝那黑白分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要，”谏山幸继续道，语气像是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只要这次的‘损失’，没有触碰到我真正的底线……我个人，是可以接受继续与你合作的。”
闻言，即使是以绝这样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识过无数人性阴暗的存在，也忍不住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精心策划的行动被你破坏了，我还得主动来求你继续合作？”
“大家都是成年人……哦，不对，”谏山幸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摇了摇头，“你是‘成年人’。理智一点。”
他解除了变身术，重新变成少年模样，然后抬起手，仿佛能从自己干净的手指上看出一朵花来：“不要被情绪左右。你只需要冷静地想一下：想要继续完成你的‘目的’……和我合作，是不是当前的最优解？用你的理智，做出判断。”
谏山幸这番话，让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宇智波斑……正如对方所说，那个男人被秽土转生后，肯定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小动作”，那份虚假的“信任”已然破裂。
失去了宇智波斑这个最强力的“棋子”和“旗帜”，自己如果还想实行那宏大的计划，最有可能性的选项，无非两个：
第一，全力培养和控制宇智波带土。
第二，就是与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谏山幸继续合作。
但是，谏山幸……事实已经证明，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操控的“棋子”。与他合作，意味着要冒各种难以预测的风险，主动权很可能会旁落。
可理智同样冰冷地告诉他：如果不与谏山幸合作，而是选择与他全力敌对……以对方展现出的心智、手段和成长速度，自己想要完成目的，恐怕得先想办法把他熬到老死才行。
那实在是太久了……
综上所述，从最纯粹、最功利、最理智的角度来考虑……自己，似乎真的还得和他合作。
或许，可以在与他虚与委蛇的同时，暗中加大对带土的培养和掌控……
就在绝心中反复权衡利弊、念头急转之时，他忽然感觉到——周围那层用于封锁空间的结界，传来了彻底崩解的波动！
这么快就被攻破了？！
绝的脸色微微一变。这只能说明，雾隐村赶来救援的忍者实力很强，或者……来人非常特殊。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雾隐村的反应如此迅速、力量如此集中，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倒是给了他一个调整姿态的转机。
“合作……当然可以。”绝忽然悠悠地说道，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副随时可以战斗的姿态，“不过，你有什么‘诚意’吗？我承认，单打独斗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只要我能在这里拖住你一会儿……你就不怕自己的‘身份’，在这里彻底暴露吗？”
他的话音刚落——
已经有雾隐的忍者冲了过来……
一道靓丽的身影一马当先，疾冲而入，正是照美冥！
她一冲进来，目光立刻焦急地扫视全场，瞬间锁定了谏山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