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毅略显急切的拜访,让谏山幸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这是——混乱的味道。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优势,比如资源集中、枝繁叶茂……但也有劣势。没有私心的人终究是极少数,人越多越容易滋生混乱,内耗也就越严重。
而且因为有“家族”这层屏障隔绝外界,内部的斗争往往比常人想象的下限更低。
而现在,谏山幸已经闻到了日向一族内部的混乱气息。
这并不意外。当了解到日向日满的存在之后,谏山幸就知道这种混乱就是必然的。
只是如今,它逐渐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见谏山幸似乎在思考什么,跟在他身边的伊鲁卡和水木都识趣地选择了沉默。
直到谏山幸回过神来。
一直观察着他表情的水木立刻笑着说:“谏山前辈,真的要给我们补课吗?”
“当然是假的。”
谏山幸的话让伊鲁卡和水木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过下一刻,他又接着说道:“我只是为了摆脱那位老先生而已。但是——”
他顿了顿,“我也不能让你们白当挡箭牌。”
刚刚还有些失落的伊鲁卡立刻喜形于色。与外向的伊鲁卡相比,水木虽然同样开心,却将情绪很好地压制住了。在真正的目的达成之前,他不断告诫自己:绝不能得意忘形。
这一切都被谏山幸看在眼里。
“我刚刚看了你们的学习进度,”他说,“我来教你们一个小技巧吧。”
谏山幸并没打算传授什么秘术——以两人的资质,就算教了也不一定能学会。他带着两人来到七号训练场。
“啪、啪。”
谏山幸敲了敲身旁的大树:“我来教你们一点小技巧——控制查克拉。”
经典的爬树训练。
忍者学校的改革除了调整年龄学制,教学内容自然也要跟着变化。
其中就包括经典的爬树与踩水。在谏山幸那个时期,这些内容都是如同填鸭般一股脑灌输给学生的。而如今,不管是踩水还是更低阶的爬树,都已从忍者学校的课程里剔除了出去,改为等到学生毕业后,由带队上忍亲自传授。
当然,伊鲁卡的父亲本身就是上忍,水木的父亲更是曾经位高权重,这种小技巧对两人来说并不新鲜。
意识到谏山幸要教他们爬树时,说实话,两人都有些失望。
只不过水木虽然心里失望,脸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伊鲁卡则是大大方方地开口:“爬树吗?我已经在练习了。”
他说的是“在练习”,并非“已经学会”。
“如果只是普通的爬树,我也拿不出手啊。”谏山幸笑了笑,朝两人勾了勾手,“来,按照你们之前学的方法爬上去。伊鲁卡先来。”
水木皱了皱眉。他天性心思缜密——谏山幸让伊鲁卡先尝试,是不是因为在他心中,伊鲁卡比自己更受看重?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不管水木如何暗自头脑风暴,伊鲁卡已有些忐忑地来到谏山幸面前。他集中精神,屏气凝神,将查克拉聚集在脚底,然后朝树干踩了上去。
他之前最多爬到七米左右的位置,不知这个成绩能否让谏山幸这位传奇忍者满意。如果对方不满意怎么办?……刚踩上去,他就杂念丛生,甚至没走两步,就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供应有些跟不上。
按照以往经验,下一刻他就要摔下来了——不到两米,这刷新了他最差纪录。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微弱却精准的查克拉涌入他体内,引导着他自身的查克拉流,瞬间稳住了脚步。
“这是……”伊鲁卡稍稍一愣。
爬树与踩水的目的,是将查克拉运用练习到近乎本能的状态。
除了最重要的反复练习,最初的难点就是要找到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偶尔伊鲁卡能找到那种感觉,便能爬到五六米的高度;但如果运气不好,一上来没找到感觉,走不了几步就会掉落。
而此时此刻,在谏山幸查克拉的引导下,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种感觉——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深刻。
一步,两步……他越走越快,甚至一直走到了树顶。
站在横生的树枝上,伊鲁卡不可思议地俯视着下方的谏山幸和水木。
“怎么样?趁着现在还有感觉,多练习几次。”谏山幸在下方说道。
一旁的水木目光灼灼地盯着树顶的伊鲁卡。他从心底就瞧不起对方——不,他瞧不起班上所有同学。在爬树方面,他也远强于伊鲁卡,当然,他也爬不到伊鲁卡现在所在的高度。
但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谏山幸那种引导他人的手段。他可以说是闻所未闻——怎么做到的?这就是谏山幸的实力吗?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谏山幸的目光转了过来。一瞬间,水木觉得自己从对方眼中察觉到了一丝玩味,但等他再仔细看时,那神色已经消失不见。
只听谏山幸拍了拍他的肩膀:“该你了,水木。”
“是。”
水木深吸一口气,也走到了树前。下一刻,谏山幸的手掌再次落在他肩上,一股柔和的查克拉涌入体内。
“专心记住这种感觉。”谏山幸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猛然惊醒。水木点了点头,顺着查克拉的引导,很快也爬到了树顶,站在了伊鲁卡刚才的位置。
而伊鲁卡已经再次踩着树干走了下来。
“行,记住这种感觉。我留下的查克拉应该足够你们完全掌握技巧。”
谏山幸说完,潇洒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伊鲁卡满是感叹。水木却仍怔在原地,喃喃自语:
“怎么做到的……”
在他们的体内,谏山幸留下的那股查克拉仍旧在默默运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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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毅的第三次拜访并没有让谏山幸等很久。
三天之后,心神栖温泉旅店。
这是一家以温泉为主营业务的旅店,客房只是顺带——毕竟主要服务对象是木叶的忍者们。大家都住在村子里,只是来这里泡个温泉。
心神栖算不上多么奢华,更不如汤隐村的温泉那般密集天然。
它之所以备受欢迎,其实和纲手也有些关系。木叶这条被称为“温泉街”的街道上,店铺大多模仿了心神栖的设计,而心神栖的构造与药浴配方,当年都有医疗圣手纲手的参与。
其中独特的药物与秘方,对于恢复忍者的查克拉与伤势都有不错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