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小南觉得现在的自己和谏山幸每多呆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更糟的是,对方的感觉异常敏锐,她每次偷偷打量都会被他精准捕捉。
平心而论,单从颜值来看,谏山幸这样唇红齿白的清秀少年,确实比年华不再的水岛津更胜一筹。
谏山幸即是水岛津,水岛津即是谏山幸——这个事实小南很清楚。
按理说,她应该为此高兴,但内心深处却莫名感到一种压力。
问题的根源在于年龄。
若以共同生活为前提在一起,年长的一方心理负担往往更重。
原本小南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毕竟她比“水岛津”年轻。
可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年上大叔变成了年下师弟,这巨大的转变让她措手不及。
小南紧紧抿着嘴唇。
见她一时半会儿难以调整好心态,谏山幸体贴地重新变回了水岛津的模样。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小南虽然知道这有点自欺欺人,但确实感觉轻松了不少。
她幽幽地望着眼前的中年忍者,不得不承认还是这张脸让她更自在——那种沉稳的成熟气质,与她的记忆更为契合。
当然,这多半只是心理作用。
“云忍对这片区域的搜查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出去吧。”谏山幸提议道。
“好。”小南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向出口移动,谏山幸主动挑起了话题:“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小南:“……”
我做什么?
抱歉,我接下来恐怕什么也做不了……
当务之急是调整心态……
来到悬崖边,谏山幸正准备下去,身后的小南突然开口:
“等一下。”
谏山幸顿住脚步,疑惑地侧头回望。
小南表情严肃,微垂着眼眸,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变回去。”
尽管她极力掩饰,但就算是普通人恐怕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颤抖。
谏山幸没有多问,直接解除了变身术,恢复了少年模样。
“别转过来。”小南再次开口,阻止了想要转身面对她的谏山幸。
这大概是谏山幸第一次摸不透她的想法。
只见小南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了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害羞,谏山幸明显感觉到小南的体温在升高,呼出的热气让他脖子后面痒痒的。
又过了一会,他感觉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逐渐变得柔软,背后的触感也愈发温暖。
“我的决定不会变。”小南缓缓说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调整。”
她望着谏山幸的后脑勺。
少年的身体虽然因为忍者训练和充足营养发育得比同龄人要好,甚至身高与小南相差无几,但终究还未完全长成。
想到这些,小南内心更加纠结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心理是否有点不正常……
就在她即将再次陷入自我否定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盖在她手背上。
“别想那么多。”谏山幸说道。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她的手心。
小南拿过来一看,是一个护身符。
“这里面是飞雷神的术式。如果遇到什么情况,方便我尽快赶到你身边。”
小南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从镜中世界离开时,云忍的搜查果然已经结束。
不过就算没有结束也无妨——既然已经向小南坦白了身份,谏山幸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使用飞雷神了。
想要摆脱云忍的追捕并不难,就像现在,他直接使用飞雷神将小南送到了雷之国边境。
两人在此分别。
小南准备前往星火岛,一方面践行自己的理想信念,一方面调整心态;而谏山幸则要尽快返回云隐村,重新做回神木里。
这次行动他立了功,论功行赏的时刻,当然要亲自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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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村。
“大家知道,我因为受伤,现在已经无法使用查克拉,失去了继续作为一名忍者的资格。”
“我知道村子里还有很多因为修行、任务等各种原因导致类似情况的同伴。我不想说那些空洞、俗套的安慰话——每个人的经历都是独特的,我没有经历过你们所经历的,自然也没有资格去劝导你们。”
“我只想简单分享一下自己的一些浅薄感想:我们终究要学会换个角度看待问题。我失去了作为忍者的资格,但并没有失去为村子奉献、发光发热的资格。”
“好在忍界大战已经结束,现在正是发展的好时机。我想说的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岗位上发挥价值,村子既需要轰轰烈烈燃烧自己的强者,也需要踏踏实实托举他人的奉献者。我们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已变回神木里的谏山幸在广场上侃侃而谈,像极了被公司推出来的工贼、典型。
台下听众中虽有人面露不屑,但更多的还是认同——云隐村的村民们还是朴实的。
而级别越高的忍者,对谏山幸这番话的认可度反而越高。
毕竟,身处高位的基本都是【轰轰烈烈燃烧自己的强者】,而不是……
对于这次寻找落马草的行动,云隐村高层在经过包装后,将其打造成了一份宣传材料:重点突出了云隐忍者不畏艰险、千里奔袭完成任务的英勇,以及情报与外交部门的努力斡旋,最终让不可一世的木叶狠狠吃了个亏。
总而言之,就是【赢】!!
从现场氛围来看,这次宣传相当成功。如此成功的行动,奖励自然不能沿用旧例——所有参与者都获得了嘉奖,而神木里更是重中之重。
散会后,鲁鲁西又拉着谏山幸一起去喝酒吃肉。待到一切散场,已是午夜时分。
谏山幸回到自己的公寓楼下,抬头望去,一个窈窕身影正趴在阳台上,望着夜空中的月亮出神。
感受到他的目光,对方低下头来。当看清是谏山幸时,她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下意识拉了拉衣襟。
“神木前辈,你回来了。”由木人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谏山幸自然看出她心情不好。很多人会以“为什么心情不好”作为开场白,但这并非明智之选——除了让对方面对不快的回忆,并无其他作用。
谏山幸攀住外墙,几个轻巧的跳跃便回到了自家阳台。
二位由木人探出身来,长发在重力作用下如瀑倾泻。她有些好奇地望着谏山幸。
谏山幸:“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只是没想到你也会……”由木人挑了挑眉,用手指模仿小人在墙上扒拉的动作,“我以为你只会走楼梯、走正门呢。”
这就要说到谏山幸留给由木人的第一印象了:明明住的楼层很适合翻墙,他却从来只走正门。
就连之前去她家,也没有图方便走阳台,而是规规矩矩地敲门。
“人不是机器,怎么可能永远按规矩来。”谏山幸笑道,胳膊随意搭在阳台栏杆上。
“的确。”由木人笑了笑,收回探出的身子。
忽然,她的鼻子轻轻动了动。只见谏山幸从旁边墙壁后伸出手,端着一个食盒。
这是谏山幸刚刚与鲁鲁西一起聚餐后打包的……
美食这种东西,各个地方都有各个地方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