褶柴沛心中暗自得意。
他当然不介意落井下石,但神木里如今已成废人,答应挑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谁会接受一场必败的比试?因此,挑战并非他的根本目的。
他真正想做的,是借这位“英雄”来刷高自己的声望。
当时我们三打一被秒杀?谁知道呢?明明是我单挑这位英雄,打得难分上下。
他盘算着,身边这些“见证者”会将这个精心编造的故事迅速传播。
只要神木里还生活在云隐村,他就能不断借此刷取声望。
辟谣?
这个谣言又不是我传出去的?和我什么关系?
实在不行我给神木道个歉——就当我们当时是三打一被秒杀,行了吧~~
然后立刻舆论宣传一波我只是在尊老爱幼。
在褶柴沛看来,一个失去价值的忍者,能成为他刷声望的工具,反而是对方的荣幸。
他还得谢谢我。
想到将来能踩着这位“英雄”上位,褶柴沛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谏山幸听到对方的描述,大致猜到了他的意图,却仍感难以置信。
在绝大多数人眼中,这都是一种极不理智的行为——明知此人与村子高层关系密切,对众多忍者有救命之恩,却还要拿他刷声望?
即便云隐村崇尚强者为尊,这种做法也实在说不过去。
这么做或许能一时名声鹊起,但当这些名声传到那些被神木里救过的人耳中,你就没考虑过后果?
分析至此,这个主意已与“聪明”毫不沾边,只剩愚蠢与拙劣。
但谏山幸再看看对方那张被虚名蒙蔽的嘴脸,倒也符合会做出这种事的气质。
其实谏山幸完全可以顺着对方的意图,甚至捧他一把——让他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毕竟自己并非真正的神木里,迟早要离开云隐村,神木里的名声对于自己来说也没什么。
然而,他实在不喜欢与蠢人周旋。
“你是谁?”谏山幸问道。
……
现场进入了一瞬间的尴尬……
褶柴沛稍稍一愣,他下意识觉得对方肯定会记得自己,没想到对方忘了,于是继续说道:“当初在火之国木叶边境,您使长枪,我……”
“你可能误解了。”谏山幸摸了摸下巴:“我问‘你是谁’,并非真的不记得你,只是不想与你交流——这是一种高情商的委婉表达。”
他直视褶柴沛,语气平静:“你们三人小队当时的队长是南田吧?你们小队也就南田桑还算可以……你算什么?在这里跳来跳去?”
褶柴沛愣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连他身边的同伴都感到无比尴尬。
普莱比和由木人惊讶地看向谏山幸——在此之前,神木里给人的印象一直十分平和,没想到说话还能这么直接吗?
由木人年纪尚轻,阅历不足,并没有看出更深的内容;但普莱比老得成精,立刻想通了褶柴沛的算计。
显然,这点小伎俩没能瞒过神木里,而神木里选择了最不留情面的回应方式。
普莱比脸上不禁露出赞赏的笑容——这位神木很对他的胃口。
褶柴沛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心思急转,随即义正词严道:“神木前辈侮辱我!我承认您实力高强,但这不该成为您侮辱他人的倚仗!”
他面露凶狠:“既然如此,容我再次向前辈发出挑战——一对一的公平对决!”
他心中暗忖:神木里无法使用查克拉的消息尚未传开,任你曾经再怎么高高在上,现在也只是个废人。这是你逼我的,本想给你留点脸面,是你不识抬举!
他已盘算好:如果对方拒绝挑战——他肯定会拒绝——自己就立刻散布谣言,将神木里塑造成居功自傲、尸位素餐之辈,拉拢更多实力稍差的年轻忍者与自己站在一起,挑动他和年轻人的对立。
一连串后续的阴谋诡计已在他脑中初具雏形。
然而,他听到了对方淡然的声音:“可以,我就来指导指导你。”
那一瞬间,褶柴沛有些慌了。
看对方如此自信,他怀疑自己的消息有误——难道这家伙并未失去查克拉?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毕竟从上次交手至今,自己也不是毫无成长。
另外一边,听到谏山幸的话,普莱比脸色骤变。
作为神木里的主治医生,他再清楚不过对方现在的状况——根本半点查克拉都用不出来,还主动迎战对方?
不理智啊!太不理智了!
“好,时间就定在……”褶柴沛正要敲定时间。
“不用另选时间了。”谏山幸淡然打断:“医院门前的院子场地足够,我们现在就过去。”
接连被对方打断发言,再加上那不容置疑的气势,褶柴沛的信心开始动摇。
但现在骑虎难下,他眼珠乱转,正想找借口拖延,一旁的普莱比已沉不住气劝阻:“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怎么能和别人动手?简直是胡闹!”
“不就是经络寸断,不能使用查克拉吗?”谏山幸平静回应。
这句话让褶柴沛顿时安心——消息没错,是自己多虑了。
但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一股被轻视的恼怒:这家伙什么意思?没有查克拉还敢主动挑衅?
“神木前辈身体有恙,我也不占这个便宜。”褶柴沛高声喊道:“我们谁都不使用查克拉,单纯比拼刀术!”
他也担心对方是否在使用“兵法”!
或许主动透露“经脉尽断”是假消息。
于是干脆硬性规定双方都不使用查克拉,同时限定比试刀法。对方的枪术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他看不透,绝不能任选武器。
大家都用刀,才算“公平”。
可以说,在这极短的时间内,褶柴沛已将自己的小聪明和算计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