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神木里彻底苏醒的消息就已经传了出去。
而谏山幸首先等来的,便是以奥卢伊为首的审查人员。
“神木……欢迎回来。”
一见面,奥卢伊就对谏山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过在谏山幸看来,这个笑容显得有些勉强——或许任何一个掌管情报部门的人,都不太习惯这样外露的情绪。
“不对,”他转念一想:“枇杷十藏以前好像挺爱笑的……只是现在有点笑不出来……”
一番例行寒暄后,奥卢伊指了指身后的两名下属:一人抱着厚厚的资料,另一人拿着记录用的文件夹:“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被信任,但没办法……例行审查,希望你能理解。”
“应该的。”谏山幸平静地说道。
看到他的配合态度,奥卢伊的笑容似乎轻松了些许。
这时,站在一旁的普莱西懒懒散散地来了一句:“他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别问太多问题。”
“放心吧,”奥卢伊笑着安抚:“只是例行公事。毕竟我面对的可是众多精英的救命恩人。”
当年参与刺杀水影任务的都是云隐村的精锐。
经过这些年的成长,这批人如今在村内都已身居要职,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而眼前的神木里,当年毅然选择断后,为同伴争取生机——这份恩情非但不会被遗忘,反而会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珍贵。
即便自己执掌情报部门多年,深得雷影信任,若这些人联合施压,也将面临不小的压力。
奥卢伊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助手将文件夹递给他,然后非常自觉地开始端茶倒水。
“先从几个简单的问题开始吧。”他一边翻阅文件,一边询问,偶尔停下来在纸上记录。
问题都相当常规,像是一套标准的心理测试题,乍看之下仿佛只是走个过场。
“时间过得真快啊。”奥卢伊忽然感叹道:“你可能不记得了,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忍者学校。当时我和你们的初云老师是好友,还替他代过课……”
这番看似随意的闲聊,让谏山幸心中警铃大作——之前的常规问题果然只是障眼法,真正的试探现在才开始。
他直接打断了对方:“可是我在忍者学校的老师不是初云。”
奥卢伊面色不变,只是眼眸微闪:“啊,看来是我记错了。老了,不中用了。”他苦恼地摇了摇头,随后继续测试。
谏山幸不禁暗叹:奥卢伊不愧是云隐村情报主管,专业程度比枇杷十藏强太多了。
(枇杷十藏:???)
那些标准流程全是烟雾弹,真正的评判关键,在于过程中那些看似不经意间提及的、关于神木里过去的细节,其中不少信息都来自古川优之介。
所幸这一切早已被他洞悉。
不仅如此,谏山幸并没有因为提前知晓答案而对答如流,反而刻意表现出记忆模糊、犹豫不确定的状态——毕竟他现在是个大病初愈的患者。
细!太细了!!
随着测试进行,奥卢伊的神情越来越放松。
就在这时,一个疑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审查需要这么长时间吗?我怎么不知道?”
鲁鲁西推门而入。其实他早已在外等候多时,虽然与神木里交情深厚,却也不会因此干扰村子的正常审查流程。
直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才现身。
“村里的英雄回来了,我想多和他交流交流,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奥卢伊笑着解释。
“你也该为别人考虑考虑……”鲁鲁西皱眉道:“神木里的伤还没好。”
“是是是。”奥卢伊笑着合上文件夹,助手立刻上前收好文件,并递上一杯热茶。他轻抿一口,对谏山幸说道:“初步审查就到这里。”
望着眼前的“神木里”,奥卢伊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比之前的热络亲切更淡,却更真实:“欢迎回来,神木。”
“谢谢。”谏山幸报以微笑。
“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叙旧了。”奥卢伊看了眼时间,起身告辞。
待他离开后,鲁鲁西还在嘀咕:“搞不懂有什么好审查的。神木里可不可靠,我还不知道吗?”
谏山幸朝鲁鲁西竖起大拇指。
严格来说,鲁鲁西与神木里的深厚友谊,正是建立在当年那次断后之举上。
所以……
其实从一开始与鲁鲁西交朋友的,就不是神木里本人。
鲁鲁西仔细端详着眼前的挚友,突然叹了口气——多么优秀、强大的忍者,却因重伤可能永远告别忍者之路。他难掩伤感。
谏山幸看出他的情绪,洒脱一笑:“别哭丧着脸,我又没死。”
“你都知道了?”鲁鲁西瞥了一眼旁边的“神医”普莱比。
“看什么看?”普莱比毫不客气地回瞪:“作为医生,我当然要把最准确的病情告知患者。而且,不要小看人家的承受能力。”
鲁鲁西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有什么资格小瞧神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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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居酒屋中曾议论神木里的那名忍者,拜访了另一位年纪相仿的同伴。
“你要挑战神木里?”被拜访的忍者疑惑地看着褶柴沛。
这人叫成田,拜访他的叫褶柴沛。
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他们曾做过一段时间的队友,但成田并不欣赏褶柴沛的性格,任务结束后往来就渐渐少了。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找上门,还提出如此突兀的想法。
他要看挑战神木里,还邀请自己一起挑战。
“为什么?”成田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去挑战神木里?”
成田虽听说神木里回来了,却还不知道对方经络尽毁的消息。
褶柴沛猛地扯开衣领,露出心口那道狰狞的疤痕:“认得吧?你也有。”
他沉声道:“我就是想知道,这些年来,我到底有没有成长。”
随后,他眼神热切地说道:“怎么样?和我一起去挑战那个家伙。”
“抱歉……”成田却摇了摇头:“我觉得没必要。”
褶柴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整理好衣襟,完全是一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姿态,冷哼一声……
连招呼都没打,转身离开。。
望着褶柴沛远去的背影,成田不禁叹了口气。
“褶柴沛这小子……”一个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