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浓雾从外面涌了进来……
“雾隐之术……”枸橘矢仓冷哼一声。
那只写轮眼在雾气当中,似乎隐隐发着光芒。
“唰!”
枸橘矢仓猛的弹起身子。
几乎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面前的地板传来了碎裂的声音。
“!!!”
枸橘矢仓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寒芒,先是一愣,随即更加阴沉……
因为他已经认出了刚刚攻击自己的武器——斩首大刀。
雾隐七忍刀中,还在村子里的两把忍刀之一……
之前一直在枇杷十藏的手中保管。
现在……
却有人拿着这把刀来行刺自己!?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个人就是枇杷十藏,但肯定和枇杷十藏脱不了干系!
有一说一,拿着斩首大刀这种体形的武器行刺,也是个人才!
枸橘矢仓本有很多的策略,但现在……他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打!
近身肉搏!
“欺人太甚!”
枸橘矢仓抬手一招,珊瑚杖在查克拉牵引下飞入掌中。
此时斩首大刀再次袭来,他却看都不看,反手挥杖迎击。
若论硬拼,他的珊瑚杖虽取材海底沉木、坚硬似铁,但比起七忍刀中的斩首大刀终究稍逊一筹。
可是为什么要硬碰硬?
“当!”
珊瑚杖划出精妙的圆弧,精准点在斩首大刀侧面。
对方回身再斩,杖尖又一次点在刀侧。
两次交手,即便在盛怒中,枸橘矢仓也察觉到——此人不是枇杷十藏。用刀水准比枇杷十藏还差些火候。
不过……此人在无声杀人术上颇有天赋,对声音极其敏感,脚步控制也很不错……
但也仅此而已。
当对方第三次挥刀斩来时,枸橘矢仓故意慢了一拍。
珊瑚杖倏地插进斩首大刀头部的圆孔,随后以珊瑚杖为杠杆,顺着对方的刀势猛地一送!
枸橘矢仓的力量通过珊瑚杖放大,再加上对方自身的刀势,顿时让大刀轨迹彻底失控。
这完全出乎了对方的预料……
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面对斩首大刀的突然失控,对方只剩两个选择:弃刀,不然自身的平衡就会被破坏!
而这名刺客他选择了后者……
枸橘矢仓顺势抽出珊瑚杖,一棍敲向对方后心——原本目标是后脑或脖颈等要害,但对方反应不慢,及时弓肩跃起,用肩背硬接了这一击。
珊瑚杖虽非利刃,这一击却也非同小可。
顿时对方背上绽开一道血痕,口中也吐出一口鲜血!
两人交错瞬间,枸橘矢仓看清了来人——桃地再不斩,一个颇有天赋的年轻人。可惜……他已没有将天赋兑现的未来了。
今天他必须死!!
再不斩此刻心理压力巨大。
必须承认,围攻谏山幸的失利让许多人对枸橘矢仓的实力评价降低。
但今晚的刺杀实实在在地告诉他:水影终究是水影!
至今对方未用任何忍术,仅凭一杆木杖就完全压制了他。
更让再不斩感到危机的是——刚才那一瞬间两人距离太近了!
他连忙移开视线。
上忍会议后他已得知枸橘矢仓拥有写轮眼,而写轮眼的赫赫威名他也早有耳闻……
就在枸橘矢仓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对方时——
“矢仓,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担忧的声音传来,顿时吸引了双方注意。
桃地再不斩立刻意识到:这是枸橘矢仓的夫人!
几乎出于本能,他毫不犹豫地向声音来源射出两枚苦无,自己则冲向相反方向的窗口。
枸橘矢仓捕捉到苦无破空声,发现目标不是自己时,立刻意识到不妙!
“风遁!烈风掌!”
他施展风遁吹散浓雾的同时,已用瞬身术闪至夫人面前。
此时桃地再不斩正破窗而出,在离开的瞬间他瞳孔猛缩——浓雾散尽后他才看清,枸橘矢仓的夫人竟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
即便是再不斩,身体也不由一僵。
而枸橘矢仓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那两枚苦无——究竟有多极限?
苦无尖端已触到夫人衣襟,他甚至来不及握住苦无的手柄位置,只能徒手抓住刃身,单手一把把两枚苦无全部抓住……
顿时……
鲜血淋漓。
而他的夫人奈绪唯一的反应就是下意识用手护住自己腹部的孩子……
随后才意识到苦无已经被自己的丈夫拦住了。
“你的手流血了……”奈绪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掌颤声道。
枸橘矢仓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桃地再不斩逃离的方向。
写轮眼中的三勾玉疯狂旋转着。
“逃了……这样一个年轻人……刺杀失败竟能全身而退……”他喃喃自语:“我堂堂水影,竟已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矢仓!”夫人扯下衣袖为他包扎。
然而枸橘矢仓握着苦无的拳头越攥越紧,刀刃嵌得更深,鲜血流淌不止。
察觉到丈夫的异常,奈绪心中一惊……
此时……
枸橘矢仓僵硬地转过头,盯着满脸担忧的妻子,那一只诡异的红色眼眸,让奈绪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鱼竿。
此时的枸橘矢仓眼中没有焦距,而是在心里自问自答……
为什么再不斩能逃走?
除了自己不够强之外……
还因为自己牵挂太多了……
绝的话语再次在脑海中回响:“痛苦……极致的痛苦可以将写轮眼推到完全不同的境界……”
好友春雨、直哉接连死在眼前,写轮眼却毫无变化。
“也许……还不够痛。”枸橘矢仓喃喃道。
写轮眼中的猩红愈发浓郁……
下一刻,他松开了紧握的苦无。
苦无在重力作用下坠落——
然而刚松手的枸橘矢仓又以更快速度重新抓住手柄,将苦无狠狠刺入了妻子的胸膛!!!
力量!
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