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尽快拟一道命令给我。”谏山幸说道。
“没问题!”沧月留美立即动手。
她甚至亲自执笔书写,最后郑重地盖上了大名印章。
事不宜迟,谏山幸立刻带着命令,在沧月留美闪闪发亮的眼神注视下迅速离开。
正如谏山幸预料的那样,整个过程只用了三十分钟。
当他带着大名的“手谕”回到议事厅时,枸橘矢仓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此刻无论谁站在他的角度,都会感到难以置信——局面什么时候崩坏到了这种程度?
元师点了点头……看着谏山幸带回来的手谕,他内心也不禁感叹:和聪明人、和能力强的人合作就是这么顺畅。
“水影大人……”元师缓缓开口:“这是大名的手谕……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希望您能暂时返回自己的住所。等一切调查清楚之后……如果结果证明我错了,老朽定当亲自登门道歉,并承担诬告的罪责。”
枸橘矢仓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上忍。
许多人脸上只剩下忌惮与犹豫。
枸橘矢仓目光阴沉……其实他现在还有一个鱼死网破的选择:在这里直接尾兽化,强行突围。
但留在村子里的上忍基本都聚集在此,就算他能冲出去,村子里剩下的下忍、中忍就算支持他又能怎样?然后呢?成为叛忍?
从一个村子的影沦落为叛忍?
传出去简直要让人笑掉大牙!
而且……
枸橘矢仓脑海中闪过夺取六尾时的画面。当时的封印被人做了手脚,以元师的老谋深算,这件事是否也是他操控的?
这样看来,自己能不能成功尾兽化还要两说。
枸橘矢仓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元师。
此刻他对水岛津的恨意反而没那么强烈了,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在了元师身上。
但是很显然,元师作为久经沙场的老登,如果只是眼神威胁的话,对他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
……
……
当所有人从山壁中的议会厅中走出来的时候,竟然都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枸橘矢仓走在最前面……
径直向自己家走去……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谏山幸内心多少是有些感叹的。
忍者们强调为了完成任务牺牲一切、不择手段。
雾隐村更是得到了血雾里的称号。
但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政治斗争当中,竟然还都颇为默契地维持着【体面】。
就好像明明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却近乎无条件地听命于大名一样。
谏山幸不理解,但是他选择【尊重】,因为枸橘矢仓地这种态度,省去了自己不少的麻烦。
当然,谏山幸也不认为这代表着枸橘矢仓已经彻底投降。
别说水影了,任何一个能晋升上忍的忍者,都绝不可能是轻言放弃的人。
那么,如果站在枸橘矢仓此刻的处境思考,他该如何破局?
首要任务自然是获取情报。从枸橘矢仓的角度来看,今天的会议完全是被元师的突然发难打乱了阵脚。
他根本不清楚元师究竟笼络了多少势力,也不明白潮汐城对元师的支持到了何种程度——这正是他不敢轻举妄动的根本原因。
说到底,元师终究是占据了情报上的绝对优势。
无论采用什么手段,枸橘矢仓都必须率先掌握外界的最新动态。作为水影,在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里获取情报实在太简单了。
除非有同级别的高手贴身监视,否则根本不可能完全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定然是有越来越多的忍者倒向水影的……
不管是真心……
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除非元师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给枸橘矢仓定罪。
但这也是不可能的……
能够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对于元师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从忍界大规则确立到现在,虽然各个村子都有自己的长老纠错制度,但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村子的长老,真的把【影】给撤职。
这恐怕也是枸橘矢仓还能冷静的原因。
……
冷静……
谏山幸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情况下,能够导致枸橘矢仓主动“自毁”的话,那就是对方失去冷静。
虽然谏山幸从来没有向绝探听过他们之前对枸橘矢仓做了什么,但从他个人收集到的各种情报碎片也拼凑了一个大概。
枸橘矢仓的自信,来自于他“杀死”了斑,夺取了对方仅剩的一只写轮眼。
而枸橘矢仓的欲望、野心……
似乎也全部来自于得到那一枚写轮眼之后。
如果问题真的是写轮眼的话,那么恐怕不需要元师这边出什么招,他还会再次犯浑。
……
与此同时,在众多从议事厅中走出来的上忍当中,其中一名用绷带缠住自己口鼻,眼神犀利……
护额以非常离经叛道的方式斜斜系在头上的年轻人,看着最在前方的枸橘矢仓的背影,一股控制不住地野心升腾而起!
他的名字叫桃地再不斩……
今年14岁……
他也算是雾隐村的“天才”少年了,9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如今已经是一名堂堂正正的上忍了。
而且他的刀术很出色,深受情报部门主管枇杷十藏青睐。
斩首大刀……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作为从血雾里政策里杀出来的强人,他对于四代水影枸橘矢仓完全没有好感。
三代水影开始推行血腥政策,他本以为四代水影上任后会有所改变,不想竟然变本加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内心就已经产生了刺杀水影的想法。
一直到今天……
当看到元师在大会上对水影发难,再不斩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如果能够成功刺杀水影,那么不光自己一直以来的元年能够得到发泄,自己定然也能以此为功绩,加入元师麾下,进入到雾隐村的高级决策层!
至少……
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