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谏山幸快速翻阅了一下手中的资料,随后抬手问道:“那个……我能去看一下春雨的遗体吗?我想通过遗体了解一下羽高的战斗方式。”
枸橘矢仓的目光微微闪烁,枇杷十藏却没多想,直接干脆地回答:“没问题,但你得快一点。”随后他看向枸橘矢仓:“水影大人,我先带他去查看春雨的遗体了。”
枸橘矢仓点了点头。
两人的交流被谏山幸尽收眼底。看着枇杷十藏,他不禁在心里莞尔——这位忍刀七人众的刀主,算是个中规中矩的情报官僚,但显然不是个合格的心腹。
在查看春雨遗体这件事上,枇杷十藏和枸橘矢仓显然没有提前统一意见。枇杷十藏大概觉得无所谓,所以直接答应了;而枸橘矢仓在对方答应后,没有选择驳回,那样显得太刻意。
这一切让谏山幸对春雨的遗体更感兴趣了。
春雨的遗体尚未下葬,暂时存放在雾隐村的冰室里。枇杷十藏带着谏山幸和照美冥来到这里。对于谏山幸的要求,枇杷十藏觉得合情合理,因为在忍者学校里也有“鉴伤”这门课程。
春雨的年纪其实并不大,给人最深的印象大概就是那两撇小胡子了。当看到那张脸时,谏山幸也想了起来——他们之前有过短暂交流,就是在前往风之国与四代风影罗砂交易“人柱力封印术”时,春雨作为技术专家一同前往。在谏山幸的印象里,他生前总是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书卷气很浓。
“世事无常啊。”谏山幸感叹了一句,随即开始检查遗体。
春雨胸前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还有被强酸腐蚀的痕迹。这应该是尾兽暴走、半尾兽化的羽高所为——酸液正是六尾犀犬的特性。死因毫无疑问,谏山幸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细节。
“水岛……你的手法很专业啊。”一旁的枇杷十藏摸着下巴,看着谏山幸有条不紊地检查尸体。
“你不是医疗忍者,见我如镜中之蛙望月;你若是医疗忍者,见我如蜉蝣望青天。”——当然,这么讨打的话谏山幸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随意回了句:“只是熟练罢了,没什么技术含量。”
很快,谏山幸就检查完毕了。
“有什么新发现吗?”枇杷十藏问道。
“没有,不过让我多了解了一些人柱力的战斗方式。”谏山幸说道。
不过在枇杷十藏和照美冥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谏山幸的手往墙上轻轻一按。
【飞雷神】的术式已经被标记下来。
等众人离开了好一会儿……
“!”
谏山幸顿时出现在了冰室当中。
他重新来到了春雨的遗体旁,看向了他的左臂。
春雨是封印术的专家,在他濒死之际,其实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而巧的是,谏山幸本身对于封印术也颇有造诣。
所以……
下一刻,只见谏山幸双手结印:“开!”
伴随着轻微的查克拉波动,春雨的左臂上,血色的文字开始显现。
没错!
作为一名封印术的专家,春雨在最后时刻,将一些关键信息封印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比如说他的一些重要资料所在地……
比如说……
“羽高的暴走是人为的!!有人要害他!这个人就在雾隐村!”
他写得非常小心,生怕会因为身体的颤抖而造成字迹模糊。
谏山幸略一沉吟,随后重新将这些字迹封印了起来。
应该还有人……
还有一个雾隐村的,封印术的专家得到了春雨的信任,这些信息应该就是留给那位专家的。
联想到枸橘矢仓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谏山幸内心已经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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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任务再次由水影亲自带队。
除了仍在养伤的青之外,干柿鬼鲛也被紧急召回。他的鲛肌能够吸收尾兽的查克拉,本人查克拉量也足够庞大,更重要的是——鲛肌还能配合水岛津使用那把神秘的伞。
当然,这个配合并不总是稳定。
在上次针对谏山幸的围剿中,这个组合就出现了意外:鲛肌因不明原因中断了对水岛津的查克拉供应,导致伞的防御效果突然消失,原本完美的配合出现了致命空档。
说实话,枸橘矢仓确实怀疑过是不是干柿鬼鲛暗中做了手脚。但这次,他会把这种不稳定性也纳入战术考量。
整个任务的关键难点在于战斗——对方的位置其实一直处在雾隐追杀部队的监控之下。
仅用了一天时间,他们就抵达了目标的藏身地。
这里曾经是一个村庄,准确地说,是羽高的故乡。
而如今,整片村庄已被浓酸彻底覆盖……
眼前仿佛一片油腻的死亡沼泽,无声地吞噬着村庄最后的轮廓。目光所及,曾经的屋舍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墙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剥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酸臭,混杂着金属锈蚀的气味,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灼痛而艰难。
厚重的黄白色酸雾低低地压在地表,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缓缓蠕动,将远处的景象扭曲成晃动的噩梦,能见度不足数米。曾经生机勃勃的草木彻底炭化,只留下焦黑的残骸。浓酸流过之处,土壤嘶嘶作响,冒出阵阵白烟,与泥土混合成粘稠的不明物质,表面泛着病态的黄色泡沫。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死一般的寂静——没有鸟鸣,没有犬吠,甚至没有风声,只有酸液偶尔滴落时发出的“滋滋”声响,仿佛在缓慢地啃噬着这片土地。
浓雾深处,隐约可见一道赤红的影子静坐其中。
留守在此的雾隐追杀部队成员上前汇报:“水影大人,目标一直在里面,没有异动。”
“……”枸橘矢仓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准备……开始吧。”
谏山幸上前一步,按照枸橘矢仓之前的战前计划,开始结印:“风遁·大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