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亮后,祈福队伍迅速启程返回。
整个过程中,沧月留美强迫自己不去看谏山幸,以免暴露什么。
但她的内心仍有些不安——昨晚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不是一场梦?
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她返回潮汐城,回到大名府。
进城之后,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氛。
周围人,尤其是那些有实力的家臣,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直到进入大名府,她的贴身侍女匆匆赶来,凑到她耳边低声禀报:
“夫人,雨波一族传来消息——雨波白羽大人遇刺身亡。现在雨波一族暂由赤羽大人掌管。这是刚送来的加急密信。”
沧月留美瞳孔骤然收缩。
即便平时再如何镇定,此刻她也忍不住猛地看向护卫在不远处的谏山幸。
方才她还在担心之前的交谈是否只是梦境,谁知不过短短时间,交易的第一步竟已达成!
“他是如何做到的?”沧月留美心念急转,连忙收回目光。
难道这位忍者并非孤身一人,而是代表着雾隐村中的某个派系?
是了,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能如此迅捷利落地完成行动。
一时间,她对这位合作者充满了信心。
消息在大家族之间的传播速度极快。
众人皆知,白羽死后接管雨波一族的“赤羽”,正是留美的心腹。
因此,他们看向沧月留美的眼神彻底变了——她从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外嫁女,一跃成为重新掌控整个家族势力的实权者。
而这甚至不是最令他们在意的。
相当一部分人更关注的是:这件事究竟是如何策划与执行的?
如果主导者是沧月留美本人,那说明这位看似无害的大名夫人,远比想象中更加果决,且手中还握着一支不为人知的力量。
雨波白羽贵为一族之长,在自家驻地、且有雾隐忍者护卫的情况下,竟被悄无声息地取走性命——既然如此,他们这些人的安全又有何保障?
一些原本已决定向沧月雄一妥协的人,此刻内心又动摇起来。这场博弈,似乎远未到终局。
……
另一边,沧月雄一眉头紧锁,审视着眼前的情报。
他手中的信息对雨波白羽之死记载得更为详细。
“以雾隐村的实力,也无法查出出手之人是谁吗?”他沉声问向对面的忍者队长——常年护卫他的雾隐上忍,林禽飞鸟。
林禽飞鸟同样眉头深锁。
正如沧月雄一所言,他们至今毫无头绪。
为此甚至动用了雾隐村的情报部门,在整个水之国境内搜查,却依然没有线索。
“第三次忍界大战刚结束,这等高手不可能寂寂无名……”林禽飞鸟无奈摇头:“抱歉,目前尚无消息。”
“不必道歉,道歉毫无意义。”沧月雄一摆手打断,:我只问一句:若此人对我出手,你们有信心护我周全吗?”
“当然!”林禽飞鸟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承认对方实力强悍,但认为此次得手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雨波一方的松懈,且白羽身边的护卫力量与沧月雄一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沧月雄一点了点头,目光阴沉。
他确实没料到沧月留美还有这一手。然而他随即冷冷一笑:这女人还是太天真了。
即便她重新掌控了雨波一族,即便她暗中拥有神秘力量,只要她本人还被困在大名府中,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一切权势都建立在她“大名夫人”的身份之上,一旦她遭遇不测,这些力量瞬间便会烟消云散。
而沧月留美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注定。在水之国,那些家臣在他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兄长死后,水之国的力量只余两家:一是他自己,二是雾隐村。
如今他已与雾隐村达成协议——
大局已定。
……
雾隐村。
四代水影枸橘矢仓看着眼前的情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没有半点线索。”他面前的枇杷十藏摇了摇头:“对方的瞬身术水平非常高,我们的人根本追不上。”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甚至……如果不是找到了一些瞬身术的踪迹,我可能会怀疑对方使用的是时空忍术。”
“木叶的‘金色闪光’……”枸橘矢仓喃喃道,但随即摇头否定:“波风水门已经成为四代火影,不可能随意离开木叶。而且除了他,还有一人掌握了飞雷神——甚至那人与雾隐村的渊源更深。”
“谏山幸。”枸橘矢仓沉声说道。
在雾隐村,只要还有些血性的忍者,都将“谏山幸”这个名字视为必须超越的目标。
一人对阵忍刀七人众,竟令其中六人殒命——这份彪悍的战绩不会因未竟全功而失色,反而让大多数人认为枇杷十藏只是运气好。没人会觉得当时多一个枇杷十藏就能扭转战局,更可能的结果是让对方完成“大满贯”。
此时枇杷十藏提醒道:“木叶其实还有一个以瞬身术闻名的年轻人,名叫宇智波止水。”
枸橘矢仓瞳孔微缩,似乎对【宇智波】这个姓氏格外敏感,随后直接岔开了话题:“不管是谁,他在我们雾隐村忍者的保护下杀了雨波白羽,这对我们的威信是巨大打击。必须尽快有个交代。”
他盯着枇杷十藏:“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枇杷十藏点头领命。
待他离开后,水影办公室陷入一片沉寂。
“根据我的情报,谏山幸已经离开木叶村有一段时间了。”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办公室的阴暗角落中,一个诡异的人影浮现——他整个人如同猪笼草般,脸庞一半白一半黑,正是失踪许久的绝。
“谏山幸为什么要插手雨波家的事?”枸橘矢仓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这一点说不通。”
“他现在处于闲散状态,像个游侠一样。说不定只是恰巧经过,恰巧遇上了这种事,恰巧出手罢了。”绝笑着说道,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枸橘矢仓:“况且,当时雨波白羽在做什么,你的情报里不也写得很清楚吗?”
再次经历了一个短暂的沉默……
绝:“你不想惹上这家伙……你怕了?”
枸橘矢仓冷冷瞥了绝一眼:“这种激将法就不必拿出来显摆了。况且,连宇智波斑都死在了我手上,何况一个谏山幸?”
“这才是水影该有的气概。”绝笑了笑:“以枇杷十藏和雾隐如今情报部门的实力,恐怕很难找到这个人。不如……”
“绝,你帮我去找到这个人。”枸橘矢仓说道。
绝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没问题吗?没有我的帮助,你能压制住这颗写轮眼吗?”
“不要小看我。”枸橘矢仓语气转冷:“如果一直要靠你帮忙才能压制写轮眼,那我宁可不要它。”
“看来是有了新的突破啊……”绝的声音渐渐低沉,身形缓缓隐入黑暗:“等我消息。”
枸橘矢仓看着绝离开的方向,心中思绪纷杂……
他现在还无法完全信任这个人……
如果……他能被称之为人的话。
但不能完全信任,不代表不能“使用”。
就让他再多展现一点自己的价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