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到时候枸橘矢仓来个“摔杯为号”,突然从桌子下面钻出来五百刀斧手。
自己虽然不怕,但水岛津这个经营了许久的身份岂不是就不能用了。
所以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我服从安排。”
“很好。”枸橘矢仓满意地点了点头:“具体情况你去向十藏了解,你们也是老相识了……另外,尽快去报道,最好今天就出发。”
“是~!”谏山幸目光坚定,拉高了这一瞬间的【忠诚值】。
之后枸橘矢仓又没滋没味地关心了一番下属,谏山幸便告辞离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枸橘矢仓写轮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
自始至终,水岛津都未正视过他的眼睛——他倒真想用写轮眼试探对方,但一方面对方始终回避直视,另一方面,水岛津作为常年活跃在风、火两国边境的间谍,与宇智波一族打交道的经验恐怕比许多人都丰富。
贸然用写轮眼试探,除了降低对方忠诚度外毫无意义,况且他也无法像真正的宇智波那样流畅运用写轮眼,只得作罢。
听着脚步声渐远,枸橘矢仓望向窗外。
“可惜,忍者终究要靠实力说话……实力不强,其他方面再优秀,也只是空中楼阁。”
他是坚定的“战斗力至上”主义者,而且近来似乎越发极端。
……
另一边,离开水影办公室的谏山幸,已在脑中飞速分析刚接到的任务。
“保护大名”——各村都有这类长期任务,比如木叶的“守护忍十二士”。
雾隐虽未明确设立类似编制,也会派遣优秀忍者长期执行。
但此类任务不可能由村子独断,更重要的是大名的意愿。
至于“大名夫人”,谏山幸想起那个曾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娘。
没错,水之国大名为稳定己方势力,续弦了自己夫人的妹妹,年龄差距很大……
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孩子应是原配所生。
整个任务看似正常,但若代入“有人想害我”的前提,就有了另一种可能:
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水之国大名身体状况就已很差,如今恐怕已到油尽灯枯之时。若他没记错,其子现年仅八岁。那么水之国大名现在面临的是继承权问题——让自己保护他的夫人和孩子?难道他认为这对母子能借雾隐之力稳住局势?
不可能的,即便他们愿意,依附其后的家族也不会同意。即使依附其后的家族同意,其他大国也不会同意!
绝不能开忍者干政的先例!
所以唯一的夺权手段就是大名夫人政治手腕惊人!凭借自己的操作,依靠孩子逆风翻盘!
但……
这个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人的面相能看出很多东西,当初的一面之缘,那位十几岁的大名夫人说好听点是谨小慎微,说难听点是胆小怕事。
谏山幸不认为她有那种手腕……
此外,还有一个人不得不考虑:大名的弟弟。
三代水影之死,尤其是尸骨脉与冰遁一族的叛乱,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虽然他让水之国与雾隐村的关系降至冰点,但如今的水影是枸橘矢仓……
一朝天子一朝臣……
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水之国大名确实已时日无多,而最有可能接收水之国的并非他那八岁的孩子和年轻的夫人,而是他的弟弟?雾隐村在枸橘矢仓主导下与对方重修于好,条件就是派某位“坏过这个弟弟好事”的忍者去“保护”夫人与孩子。那么对大名弟弟而言,最佳剧本就是这三人“一同出意外”。
这虽只是众多可能性之一,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要想理清此事,其实只需找到一个人:元师。
这位在谏山幸眼中始终神秘的雾隐村元老,从三代水影时期他假扮水岛津起,就一直是嘴上反对、行动支持。
按他的说法,是因“某些不能言明的原因”始终站在自己这边。
谏山幸并非完全信任他,但元师的态度能提供另一个视角的参考,帮助他验证自己的判断。
然而自回村至今,包括刚才在水影办公室,他都未见到元师或其亲信。
走出水影楼没多远,谏山幸再次见到了一直等在原地的青和照美冥。
“怎么样?”照美冥满眼好奇,但碍于纪律并未多问。
青则神色微妙地看着他:“能在村里待多久?”
“再去见一下十藏,然后立刻出发了……”谏山幸答道。
“这么快?”照美冥愣了一下。
“没办法,任务如此。”谏山幸耸耸肩。
“吃顿饭再走吧!”照美冥仍不放弃。
谏山幸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吧,下次一定。”
照美冥虽难掩失望,还是强打精神,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的微笑。
于是原本迎接他的两人,又无缝衔接地开始送别。
“我陪你去找十藏吧。”青说道。
“我也去~~”照美冥连忙说道。
青的表情立刻严肃了下来:“冥,你的任务不是已经下达了吗?别忘了……你是个忍者。”
“……”照美冥撇了撇嘴,不过只能和谏山幸告别。
好在谏山幸透露这次任务在水之国境内,她这才觉得好过不少。
至于青,也松了一口气——他一直在找机会和水岛津独处,但照美冥如影随形,实在找不到空隙。
待照美冥离开后,青用白眼确认四周无人,这才低声开口:
“元师大人现在不方便露面。他让我转告你:这个任务……很危险。”
谏山幸眉梢微动——果然如此。
姜还是老的辣。
在“敏八郎”被放弃后,青应是元师在村内发展的下一位心腹——或者也许并非临时发展,只是如今才启动而已。
不愧是活到这般年纪,一直处在雾隐村权力中枢的元师!
“我知道了,”谏山幸点头道:“代我向元师问好。”
元师显然也维持着和自己的默契,只是稍稍提醒自己,展露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他并没有给出更加具体的建议……
因为他非常清楚两人之间有默契,但信任没到那么深。
这就是老一辈“艺术家”的分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