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一定程度上预测某个人的行为,那么一定要对这个人有所了解。
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他的根本目的。
幸得到的所有的情报当中,从来没有直接出现过志村团藏这个名字。
因为对方的级别比幸高太多了,幸只是一个被卷入了他计划的棋子罢了,他也不怎么在意幸。
但幸所知道的这些情报,想要绕过团藏都很难。
当然,任何事情只要可能性不为零,那么就代表着有可能发生。
在众多的世界线当中,肯定也有【团藏因为某些原因,的确没有参与】的可能,但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了,小到幸不愿意耗费脑力在这个可能性方面。
而幸和局内的其他人有一个最大的不同——他了解团藏。
团藏坚信为了村子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对于他来说,【忍界之暗】并不是一个暗含贬义的称号,而是对自己的肯定。
他是个极端现实主义者,可以背叛盟友、利用部下,甚至与敌人合作。
但他不想承认的一点是,在漫长的【暗中守护】中,他所谓的为了村子的利益,其实已经和【火影】这个位置混淆了。
为了村子,所以自己必须成为火影。
还是自己要成为火影,所以为了村子。
恐怕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那么,把【团藏】【绳树】以及【自己】牵扯在一起的事情,还是【火影】!
……
幸微微垂下眼帘,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
如果还有上周的能力,那么他能很轻易地通过头顶的数字分辨周围谁是忍者,谁是平民。
同时也更容易发现一些隐藏起身形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刷新到【鸡鸭死】的能力的话,眼前这一关他也不一定能安然度过。
他没有选择前往短册街最近、最好走的商道,也没有选择那条对于忍者来说并不算辛苦的穿林小路。
而是一条山路……
一条遮蔽物比较少的山路……
之所以选择这条道路,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因为这会经过一条河谷……
那条河也是木叶的主要水源,三四条小河在河谷汇聚,水量非常不错。
……
绳树并没有如同原来的时间线一样,死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末尾。
那么他这个人的存在必然会引起某种变化……
而幸感触最深的是——人气。
是的,作为初代火影的孙子,绳树在村子里的人气是非常高的。
只能说幸好现在千手一族已经隐退,纲手也不是那种会被权力蒙蔽眼睛的性格。
不然下一任的火影恐怕已经被内定了。
众望所归……
但实际情况是怎么样呢?
实际情况是,除了姓氏,绳树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成不了火影。
甚至现在的他在上忍当中,综合素质也只在中游偏下。
但村民不了解……
火影毕竟也只传了三代,初代、二代都是千手,而三代也是因为二代的突然牺牲才临危受命。
第四代重归【千手】在很多人看来理所当然。
当今火影猿飞日斩到底怎么想暂且不提,志村团藏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不管是出于他想当火影的私欲……
还是“为了村子”。
对于这件事猿飞日斩没有任何表态……
其实【没有表态】又何尝不是一种表态?
所以【坏人】只能由志村团藏来做。
那么他要怎么做?
污名……
抓住绳树的过失,让绳树在村子里名誉扫地。
但如果他选择这样做的话,那么绳树为了活命害死同伴,并任由大家污蔑同伴为【叛徒】这件事,已经足够了。
更不要说最近还有和云忍勾结的事情……
然而团藏却并没有让这些消息“不小心”泄露出来。
也许是担心牵扯大蛇丸,也许是没想到大家对绳树的期待会这么高。
但幸却认为,志村团藏可能不满足于【污名】了。
他可能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
……
但如果他真的对绳树出手,事情败露之后……不就相当于他和绳树同归于尽吗?
而且绳树还有一个姐姐——三忍之一的纲手。
即使他们姐弟的感情因为五年前的事情有了嫌隙,如果绳树横死,她肯定会不顾一切查清楚。
所以……
有一个很大胆的方案出现在了幸的脑海里。
假如……
五年前绳树害死同伴,用同伴的身体器官活了下来,并任由这位同伴被污名化。
五年后纲手这个正直的姐姐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劝说绳树承认错误,说出真相。
已经完全走上邪路的绳树恶向胆边生,联手外人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假如是这样的剧本呢?
……
当然……
这一切到目前为止还都是幸的推测。
自己需要一步步的验证……
比如……
“嗖!”
幸突然加快了速度!
加快到了一般上忍才能达到的速度!
也就是眨眼的工夫,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的丛林中窜了出来!
极快的速度逼向幸的同时,手中的苦无也朝着幸的后心飞射而来!
“叮!”
幸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半空中宁要转身,用手中的苦无将对方的苦无精准挑飞!
不过他也因为这个动作而不得不停了下来。
对方没有继续攻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幸这么一耽搁,对方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
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动物面具,身上没有任何村子的标识。
一双眸子在面具后,冷冷地盯着幸。
看着对方,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比如说第一步,让绳树知道自己的行踪。」
“其实没必要遮脸的,绳树……”幸说道,和往常一样,没有使用敬语的意思。
而那个戴着兽脸面具的人明显一愣,不过仍旧是不发一言。
面对此情此景,幸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不敢摘下面具……是因为你没有必杀的把握吗?面对我这个刚刚毕业的下忍?”
一切都是实话实说,但对方就是能从他的语调中,听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
不知想到了什么,对方终究是把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
果然是绳树……
摘下面具之后,绳树反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此时的绳树没有了在村民面前那种彬彬有礼,甚至是腼腆的气质。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以及不再掩饰的杀意。
“真的很像啊……幸。”绳树看着眼前的幸,视线却没有什么焦距,更像是通过幸在看另外一个人。
只听绳树用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你和那个人真的很像……脑子很好用,学忍术也快,情绪也稳定,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慢慢的,绳树那冷漠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一些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