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青，昨天昨天晚上八点以后，你去过哪里？”
依旧是熟悉的阿sir，熟悉的话术。
笔录室里。
李青望着对面做笔录的马军，淡淡道：“马sir，你请我来是协助调查的，我不是罪犯，麻烦你态度好一点，OK？”
马军冷哼一声，道：“你装什么糊涂，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
见马军依旧还是这副态度，一旁的陈天衣可不惯着他，当即插口道：“马警官，你再这样和我的当事人讲话，我可以马上打电话到警务处投诉。”
警察不怕别的，但偏偏对这些律师是又恨又怕，尤其陈天衣还是大律师。
一时间，鲁莽如马军也不得不收敛几分，强忍心中憋屈，重新问话道：“李先生，请问昨天晚上八点以后，你去过些什么地方？”
“这就对了嘛，当警察也是为市民服务，不要把自己整得跟班主任似的，我也不是你的学生，OK？”
李青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但也没有继续刺激他，淡淡道：“昨天晚上，我先是去了九龙城的一间酒吧，然后又到过观塘的‘洪泰酒楼’，最后又去了九龙塘一家夜总会，接着就回家了。”
“中途没去过其他地方？”马军强忍火气。
“没有。”
“有谁能够证明？”
“和我在一起的几个人，还有酒吧、酒楼、夜总会的人，都能够证明。”
“你去这些地方做什么？”
“李先生，这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陈天衣插口。
“没关系，警民合作嘛，而且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李青摆了摆手，道：“去九龙城呢，是有人请我去谈点事儿，不过没有谈拢，然后又到洪泰酒楼继续谈，最后谈完了，我就到九龙塘夜总会喝杯酒解解乏，就这样。”
马军冷笑一声，道：“去九龙城谈判，没谈拢，所以你就带人挑翻了太子一百多个人？最后又去和洪泰的陈眉谈，依旧没有谈拢，所以你就连夜干掉了陈眉和他儿子？”
邦邦邦——
陈天衣立即拍桌，严厉打断：“马警官，香港是讲法律的，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凭空污蔑我的当事人，我有权告你诽谤！”
“现在、立刻、马上！我要求换一个人来询问，否则我们有权不配合你们的传讯。”
“你不要太过分！”
马军顿时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起身，指着陈天衣道：“大律师就了不起吗？你学法律难道就是为了帮这些罪犯打官司？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帮他心里就不会感到羞耻吗？”
“我要求立刻停止这场传讯！”
陈天衣懒得理他，立即起身，对另一个记录的警员说道：“另外，我要打电话到警务处投诉，麻烦你告诉我他的警号是多少？”
眼看局势有些失控，那警员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房门开了，一个胖胖的警察走进来，满脸堆笑地道：“不好意思陈大律师，我是马sir的上司，我姓黄，我想马sir他只是着急破案，所以才这样鲁莽，我替他向你道歉。”
“就算是着急破案也要符合规定，我想警队的警例，你们应该比我熟。”
陈天衣并不买账：“而且，你要道歉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当事人李先生，如果李先生不接受道歉的话，我仍然会打电话到警务处投诉，并保留起诉这位警官诽谤我当事人的权利。”
黄警官闻言，连忙看向李青，歉意道：“对不起李先生，我替马sir向你道歉，因为你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一起命案有些关联，所以我们才会请你回来问话，他也是一时冲动，所以语气不太好，希望李先生你能原谅他。”
李青淡淡道：“算了，不过我想这位马sir对我的固有印象不太好，只要一看到我就容易冲动，希望你们能换一个人过来询问。”
黄警官连忙道：“不用了，我们已经查清楚，昨晚的这场命案发生期间，李先生确实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现在李先生你可以走了。”
李青点点头：“那就多谢黄sir了，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合作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走吧，陈大状。”
望着李青和陈天衣离去，马军再也控制不住，转身一脚就把桌子踹出去老远。
黄sir连忙劝阻：“冷静啊，阿军，你做什么，你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被投诉了，要是再被投诉，接下来你就可以休假了！”
“你搞什么，就这么让他走了？”
马军十分不甘心：“昨晚他刚和洪泰的人起冲突，接着陈眉和他儿子就死了，是个人都知道，这件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