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已经来到十一月份，秋意渐浓，而资本市场的温度却陡然升高。
深夜的维港中心二十八层，灯火通明。
陈耀豪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尽收眼底，但他的目光却聚焦在桌面上那份刚刚送达的股权结构图。
“陈生，我们在开曼群岛新设的太平洋投资，今天又通过十个不同的经纪商买入了五十万股。”
廉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兴奋，说道：“现在总持股已经达到百分之二十八点九。“
陈耀豪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玻璃：“汇丰那边有什么动静？“
“沈弼的助理今天下午约谈了我们在汇丰证券的操盘手，虽然只是例行问询，但我觉得...他们已经开始警觉了。”
墙上的欧米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远处的港岛依然霓虹闪烁。
陈耀豪转身说道：“通知新加坡和伦敦的团队，明天开市后，再通过维京群岛的丰裕信托买入八十万股。”
“陈生，这个量会不会太大？”廉辉担忧地说道：“一旦单日成交量异常，交易所一定会追查。”
“所以要化整为零。”陈耀豪展开一张世界地图，说道：“吉隆坡、曼谷、雅加达的海外公司都可以动用。
记住，每单不能超过五万股，交易时间要错开。”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一场无声的金融暗战在全球多个资本市场同时上演。
在伦敦金融城，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经纪人在开市铃响后，通过电话悄无声息地吃进三万股九龙仓。
两小时后，新加坡莱佛士坊的证券行里，另一笔四万五千股的买单悄然成交；等到香港下午开市，曼谷和台北的经纪商又陆续下单。
“陈生，今天又增持了百分之一点二。”
第三天深夜，廉辉带着最新的数据匆匆走进办公室，汇报道：“不过...怡和方面似乎有所察觉，今天收盘前出现了几笔神秘的大单，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陈耀豪凝视着报告上的百分之三十点一，距离触发全面收购的临界点只剩下不足百分之二十的空间。
“纽壁坚不会坐以待毙。”他沉吟道：“让我们在百慕大新设的星辰基金做好准备，明天开始，通过他们在瑞士的私人银行进行交易。”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包玉刚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他带着少有的凝重：“陈生，听说你在市场上动作很大。沈弼刚才给我打电话，暗示如果再不停手，汇丰将重新评估与所有华资企业的合作。”
陈耀豪沉默片刻，窗外一艘怡和的货轮正缓缓驶过维港。
“包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说道：“告诉沈弼，这是正常的市场投资行为。如果汇丰要冻结信贷，请便。”
挂断电话后，他对廉辉说：“明天继续。在汇丰正式出手之前，我们要冲到百分之三十五。“
廉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点头。
当他转身离开时，东方已现出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这场与时间赛跑的股权争夺战，已经进入最惊心动魄的阶段。
在接下来的交易时间里，九龙仓的股价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每一个百分点的股权增持，都意味着离胜利更近一步，也离危险更近一步。
…
…
十一月的香江，暑热渐褪，维多利亚港的风裹挟着海水的气息掠过校园。
课间时分，皇仁书院的操场上，三五成群的学生聚在一起，兴奋地交谈着，每个人的话题都离不开即将到来的盛事。
“阿明，你看过公告栏的海报了吗？”一名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激动地拉住身边的同伴，说道：“许冠杰和徐小凤要来我们学校开歌迷会！”
被唤作阿明的男生扶了扶眼镜，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说道：“真的假的？学校什么时候这么开明了？”
“是真的！”又一个男生凑过来，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是一家叫荣耀科技的公司赞助的，还要推广一个叫‘随身听’的新产品。”
几个男生热烈讨论的同时，不远处的几个女生也正兴奋地交谈着。
“阿珍，你说歌迷会那天穿什么好？”扎着马尾的女生挽着同伴的手臂，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说道：“要是能拿到徐小凤的签名就好了。”
叫阿珍的女生却若有所思，说道：“我更在意那个‘随身听’。海报上说，可以随时随地听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青春洋溢的对话，都被站在二楼走廊的陈耀豪尽收耳底。
“陈生，看来我们的宣传很成功。”身旁的魏子豪轻声道。
陈耀豪微微点头，说道：“学生之间的口耳相传，比任何广告都有效。”
他的目光追随着操场上那些朝气蓬勃的身影，说道：“他们要的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一种身份认同，一种潮流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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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
荣耀科技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热烈。
陈耀豪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全场，开门见山道：“明天，十一月十一日，是荣耀随身听在全港正式上市的日子。这是我们公司当前最重要的一仗。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但在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我希望各部门全力配合销售工作——所有人，必须全力以赴！”
他稍作停顿，看向市场部经理李开福说道：“李经理，说说明天的销售策划。”
李开福早有准备，应声答道：“陈生，按照您之前的指示，我们五天前就启动了‘爱她就送她随身听’和‘告别光棍’的主题宣传。
开业当天，情侣购买两台以上即赠送定制情侣斜肩包；同时推出首日购物抽奖活动，奖品包括黄金项链、一百港币消费券、明星签名照和签名磁带等，中奖率百分之百。”
陈耀豪微微颔首。这一系列策划的灵感，源自他记忆中后世国美电器的开业盛况。
他深知，即便开业当天不赚钱，也要把场面做热、做响。
“活动周期是多久？”他问道。
“对外宣传仅限于开业当天。不过我们也准备了备用方案，如果销量理想，第二天会推出类似的优惠活动，持续扩大影响力。”
“优惠券和活动条款都经过法务审核了？”
“陈生放心，律师团队全程参与，所有细节都已合规。”
陈耀豪无意识地用指尖轻敲桌面，沉吟片刻，又问道：“产能跟得上吗？明天会不会断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