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金黄的鲍鱼、冒着热气的鱼翅羹……酒过一巡,作为男方的代表,李达强率先举杯起身。
“伯父、伯母,各位家人,”李达强声音清朗说道:“今日我们两家欢聚一堂,既是初次见面,共叙情谊,也是赶在除旧迎新之际,提前吃个团圆饭!
来,我敬大家一杯,祝长辈们身体康健,各位兄弟姐妹万事顺遂,新年大吉大利,财源广进!”
赵母笑容满面地举杯应和,女儿终身有靠,对方又是如此显赫之家,她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赵父虽也举杯,面上却难见多少暖意,只略略沾唇便放下。
席间气氛在美食与客套话中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然而,该来的问题终究躲不过。
赵父放下筷子,目光再次投向陈耀豪,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席间的喧闹:
“阿豪,你和雅芝,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空气瞬间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耀豪身上。赵雅之紧张地攥紧了陈耀豪衣一角。
陈耀豪两世为人,早已练就了厚脸皮和急智。
他脸上笑容不减,甚至更显诚恳,避重就轻地答道:“伯父,您放心。芝芝生是我陈耀豪的人,死是我陈耀豪的鬼。这份情意,天地可鉴。”
他巧妙地将“情意”代替了“名分”,对结婚日期只字不提。
包房内陷入一片微妙的沉默,尴尬的气息弥漫开来。
“来,妹夫!”赵正德适时地端起酒杯,打破了僵局。
他心知肚明,自家虽算富裕,但比起陈耀豪这等级别的商业大亨,差距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能攀上关系已是幸事。
他借着几分酒意,半是亲热半是试探地说:“妹夫,听说你那遍布港岛的7-11便利店,米面粮油消耗量巨大?不知……我家那小小的米行,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你们的供应商?”
陈耀豪心领神会,这正是缓和气氛、展现“诚意”的机会。
他立刻转向赵父,笑容可掬:“伯父,正德大哥说得对。我们便利店确实需要稳定优质的供应商。您家的米行要是能加入,那是再好不过了!欢迎之至!”
赵父看着儿子殷切的眼神,又瞥了眼女儿微隆的小腹,心中纵有万般不甘,此刻也不便再发作。
他重重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算是默许:“唉,米行的事,现在都交给阿正打理了。你们年轻人看着办吧,生意上的事,你们自己谈就好。”
“多谢伯父!”陈耀豪如蒙大赦,立刻举杯,说道:“伯父,这杯我敬您!”
有了这个“合作”意向作为润滑剂,席间的气氛终于重新活络起来。
觥筹交错间,话题转向了生意、年节安排等无关痛痒的内容。
劝酒声、谈笑声再次响起,掩盖了之前的暗涌。
宴席最终在一片“宾主尽欢”的表象中结束。
陈耀豪扶着赵雅之,送别赵家一行人。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他轻轻吁了口气,这关,总算是暂时过了。
而第二天晚上,他与李宜敏的晚餐就简单多了。
李宜敏从小是孤儿,没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就是简简单单吃了一个饭。
当然,陈耀豪也没有小气,晚饭后又陪他去逛街购物,进行疯狂消费,才结束一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