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获得了照美冥的许可之后。
奈良鹿鸣和夕日真红在第二天一上午,就前去了猿飞新之助所在的监牢。
路上。
夕日真红把手揣在口袋里,摸着纲手特制的毒药胶囊,语气有些犹豫:“鹿鸣,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
虽然在来之前,已经得到了三代目暗中授意的许可。
但是……
那毕竟是三代目的亲儿子啊!
常言道虎毒还不食子呢!
三代目大人,就真能像他所说的一样,放下心中的全部芥蒂么?
况且亲自送同村忍者上路这种事……夕日真红虽然理智上能理解,但心里却是十分抵触的。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是真的不想这么做。
“的确,现在我们和雨隐还有商量的空间。”
“但是谈判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对我们来说,可谓非常的不乐观。”
“封印之书那种东西……”
“无论对方想要上面的哪种秘术,三代目大人都是不可能同意的!”
奈良鹿鸣确定左右无人后,遂低声和他解释这样做的原因:“因此,谈判越到后面,我们就越难见到新之助。所以说,还不如趁雨隐现在的戒备情绪没有达到最顶点,先把毒药送过去……”
夕日真红这才明白他的想法,又疑惑道:“那后面呢?该怎么做?”
“我会借着这次探视的机会,和新之助约定一个时间。”
奈良鹿鸣深吸一口气:“如果时间到了,但他们还没被放出,就说明我们和雨隐的谈判已经失败了!届时,便需要他们两个为村子……做出牺牲!”
夕日真红这下再无话可说。
鹿鸣的这一系列操作在他看来,已经是当前处境下的最优解了。
不过。
奈良鹿鸣的计划虽然周密,但夕日真红还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正所谓蝼蚁尚且偷生。
又何况猿飞新之助这样的忍者呢?
如果对方没有那种牺牲自己的觉悟……
他心底犹豫了下,又看了看同伴:心说鹿鸣这家伙这么聪明,却始终没有提到这方面的准备,我自然也不必担心这么多。
身为火影长子的新之助大人……
必然也是一位坚定继承了火之意志的优秀忍者吧!
在一位橙色头发的年轻忍者带领下,二人一路来到监牢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
猿飞新之助和迈特戴居然被关押在同一间牢房里,这种情况,无疑让二人的任务变得轻松了些!
“新之助大人!”
奈良鹿鸣佯作激动,离得老远便快步走去,双手把住铁栏杆,和两位犯人来了个对视:“您还好么?”
弥彦见状直皱眉。
他赶紧走过去阻拦道:“喂!不要离得那么近!”
夕日真红则适时作出愤怒的样子,厉声质问道:“这么恶劣的环境,你们就这么对待新之助大人?”
他的身体微不可查的拦住了弥彦一瞬。
只这一个遮掩的功夫,奈良鹿鸣便将两枚细小的胶囊从袖口划落,又踩在了鞋底下面,往地底送了送。
弥彦奇怪的看了这个男人一眼,反问道:“不然呢?难道要好吃好喝伺候着他,然后让他恢复状态越狱么?”
夕日真红哼了一声,却没再说话。
监牢里的猿飞新之助听见动静抬起头,待看清两人的脸庞后,瞳孔中瞬间燃起几分希冀。
“鹿鸣?真红?”
他努力想要平静,但语气里的惊喜却怎么也压抑不住:“你们怎么来了?”
“新之助大人,是三代目大人委托我们两个,来和雨隐进行谈判的。”
“村子没有放弃你们!”
奈良鹿鸣安慰道:“所以,还请您放心,不管是真红还是我,都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把您救出来的!”
“谈判……”
猿飞新之助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握紧拳头,满是愧疚道:“都是我的错,连累了村子和父亲……”
奈良鹿鸣闻言轻声安慰说:“还请您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
猿飞新之助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弥彦。
他认出了这个忍者的身份,正是那晚在角都的掩护下,打伤自己的小鬼之一。
败给这样一个小鬼,一直被他视作奇耻大辱。
猿飞新之助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胸膛。
他不愿失了风度,遂沉声道:“鹿鸣!我相信你是一个理智的人,接下来的谈判中,还请不要因为我的生死,就对敌人做出什么无理由的退让!”
“我死可以,但绝不能让雨隐的阴谋得逞!”
他看了一眼弥彦,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愤怒的情绪,但一无所获,最后只好低吼着说道:“告诉火影大人,我不是孬种!”
奈良鹿鸣一时间有点尴尬。
他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好暗示道:“新之助大人,最迟一周之内,我就会再回到这里,把您接回木叶的!”
他又把视线移向另一边的迈特戴,认真道:“戴君,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话,也请告知我,我可以代为传递。”
“想说的话?”
迈特戴愣了愣,随后憨笑一声,说道:“既然这样,劳烦您转告我的儿子阿凯……就说爸爸不能陪他一起长大了,真的很对不起他。”
“但是,男子汉的青春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离开而终结!”
“请告诉阿凯,爸爸就算回不去了,也会在天上化作星星,一直保佑着他……”
迈特戴的神色之中看不出什么面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深深的不舍:“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会祝福他的青春,永远地怒放下去!”
有一说一。
在前脚奈良鹿鸣刚做出‘救人’的保证后,他说出这种丧气话,其实挺煞风景的……
但迈特戴的语气格外真诚。
以至于其余人一时间都没有生出什么责怪的心思。
甚至同为老父亲的夕日真红。
明明刚才听着新之助的满口火之意志都没什么太多感觉,但这一刻,却因为迈特戴质朴的话语,险些落下泪来。
奈良鹿鸣心里叹息。
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答道:“我知道了,戴君,这些话我一定带到。”
留给他们交谈的时间并不多。
奈良鹿鸣在脑海中默默记好二人说的‘遗言’。
离别之际,他又给猿飞新之助递了一个富有深意的眼神,随后转身而去。
一直到几人彻底远去,监牢重新变得死寂下来。
猿飞新之助悄悄挪动身体,来到监牢旁边,他满怀希望地翻开栏杆底部的土壤,但只见到了两枚小小的胶囊。
这是……
忍者的身体瞬间颤抖起来。
“新之助大人?”
迈特戴有些疑惑的问道:“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伤口又发作了?”
“没有!”
猿飞新之助听到声音,慌忙把两枚胶囊死死攥在手里。
他扭过头,迎着迈特戴关切的视线,肃然道:“戴,现在到了你为村子作出牺牲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