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本该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历史上也正是如此。
可为何现在,公孙瓒麾下的军佐王门会秘密潜入卢奴,入国相府中暗通款曲?!
“张公,这则情报极有分量,你这份心意,某收下了。”
陈默当即起身,
遣人秘密送离张世平后,立刻步出暗室,召来谭青。
“传令!击暗鼓,速召周沧、田豫前来府衙!
再派人快马赴校场大营,把关军佐也给我请回来。
严封府衙,任何人不得靠近!”
小半个时辰后。
府衙内堂四门紧闭,
周围五十步内,皆由谭青麾下信任的暗哨死士把守,严密布控。
堂内炭火微弱,气氛压抑得仿若凝固。
陈默端坐主位,关羽、周沧、田豫、谭青四人分列两侧,
众人听完了陈默关于张世平情报的转述,此刻皆是面色凝重。
“砰!”
周沧一掌击在案上,怒骂道:
“这公孙瓒果真是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定是看咱们白地坞不顺眼,想联合张纯、张举二厮来夹击涿郡!”
“不太对。”田豫眉头紧锁,
他快步走到挂在墙上的幽冀舆图前,指着卢龙塞的位置,
“公孙瓒若要对付我们,大可直接暗中使绊子,寻机发难。
他若真与张纯兄弟勾结,图谋绝不仅限于此!
大兄们且看,张家兄弟近来行事诡秘,
若他们真存了异心,手中虽有兵卒,却独缺能一锤定音的精骑,
这也是为何他们极力想要结交辽西乌桓的丘力居。
而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正有几部驻扎在右北平以东,扼守着乌桓人南下入关的多个咽喉要道。
莫非……张纯、张举想许其以重利,让公孙瓒帮忙放开关卡,
引乌桓胡人入境,祸乱幽冀?!”
此言一出,关羽猛地睁开丹凤眼,眼中杀机暴涨:
“若真如此,公孙伯圭便是不折不扣的汉贼!关某定要取他项上人头!”
“不会。”陈默断然摇头,驳斥了这个推论。
陈默站起身,双手按在案几上,目光如炬扫过众人:
“国让,你看透了地势,却未看破人心。
公孙瓒此人,虽刚愎自用,残暴不仁,
为了争权夺利,他连自己的上官郭勋都能毫不犹豫地坑杀。
但他对胡人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几近偏执。
你们想想,公孙瓒麾下那支白马义从,是如何打出威名的?
是踏着无数鲜卑和乌桓人的尸骨堆出来的!
他或许会为了争权夺利不择手段,乃至于肆意杀掠,但绝不能容忍胡马踏破边关。
引胡人入关?此等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的勾当,他公孙瓒绝对做不出来!”
陈默这番剖析,入木三分。
田豫深以为然,连连颔首以示赞同。
“既然不是引胡人入关,那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关羽抚须沉吟。
陈默竖起两根手指,目光深邃:“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那个秘密潜入卢奴的亲信王门,早已经背叛了公孙瓒。
或许他已被张氏兄弟重金收买,成了安插在公孙伯圭身边的一颗暗子,
正瞒着其主,私下与张氏兄弟勾连。”
陈默心中暗自思忖。
脑海中,终于将“王门”这个名字,
与前世的史书里对上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