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走啊。”任云舒伸手把被子拽过来,盖住自己光着的脚:“几点走?我送你。”
“不用送,你上学去。”任云起说。
“我可以请假。”
“请什么假,老老实实准备你的军训,等我回来还得带你刷空间去,现在回你房间睡觉。”任云起往外赶人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但安静如鸡。
长条桌中间摆着CR投影,赛程表还亮着,那个“5:3”的比分还没关。两个大红字杵在那儿,谁都不想去按那个退出键。
吴开剑坐在主位,面前的水杯没动过,手搁在桌上,十指交叉,没说话。他不说话,没人敢先开口。
“都哑巴了?”吴开剑终于开口了。
没人接话。
“行,那我来说。”
吴开剑直起身,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CR投影的画面切换了,变成一段比赛录像,暂停键按着,画面定格在一个很尴尬的角度。
“杨广宇,你的雾。”
“对面辅助已经从你雾里摸出来了,你还在往左边铺。你自己回看————你那个雾,铺得跟洒水车似的,哪儿哪儿都是,但该遮的地方全漏了。你是想遮视野还是想给对面舞台打烟雾效果?”
杨广宇的嘴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吴开剑又切了一张图。
“还有你,高冀,你和冉宁的配合。冉宁已经把对面逼到墙角了,你从侧面切入。角度是对的,时机也没问题。但你冲上去之前有没有看过冉宁的位置?你那几头召唤兽出去,冉宁差点被你连人带墙一起锤了。这是团战,不是单挑。你打上头了是不是连队友都当障碍物?”
高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敢吭声。
“第八分钟,刘芷菲。雷法不是响动大就好。你那一道雷劈下去,场外观众倒是鼓掌了,好看嘛,光效足。但对面血条都没怎么动,扭头就切我们后排。”
吴开剑关掉投影:“这仅仅是美国的二队,二队!”
“我们即将在决赛面对的,是各大强国的一队。那些队里有的是人等着把我们当垫脚石。你们自己想想,今天这个状态,拿什么跟人家打!?”
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压低了。
吴开剑沉默了两秒,然后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
“尤其是团战,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少了任云起,配合得居然这么生硬?”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角落里,江年年低着头,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地动着,星力一丝一丝地从指尖渗出来,包裹着掌心里那颗绿豆大小的种子。
种子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外壳上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嫩绿色的胚芽。她在用星力慢慢养着,一点一点地催。
任云起要的,一周百八十个,她得提前预备着。
吴开剑的话从她左耳朵飘进来,从右耳朵飘出去,一个字没落下,但一个字也没往脑子里去。她打得一点毛病也没有,对面的控场被她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七八分钟分钟,连个像样的反击都没打出来。
吴开剑终于说够了,转向应青青:“任云起什么时候回来?”
“我发消息了,他说就这两天。”应青青说道。
吴开剑点了点头:“跟他说,这次要再擅自离队,一定重责。”
“行,我转达。”应青青应道。
······
美国,纽约。
一座斗场矗立在曼哈顿东河沿岸,玻璃幕墙被阳光打得晃眼,光看外观,像一座被削平了尖顶的摩天大楼。
但今天,它更像一座堡垒。
因为外面围了至少两百个记者。
“退后!退后!”
保安不是普通的保安,胸口别着超凡联盟的金属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