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儿你比阿尔瓦那个杂种更懂怎么找金斑灵猫？没准儿你比我更知道该怎么做事？”
中年人张了张嘴。
“滚。”
一个字砸下来。
中年人脸色涨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低下头，转身走了。
旁边那些人看着这一幕，表情更复杂了。
场面一时僵住。就在这时，任云起走了过去。
埃德蒙多目光落在他身上，说不上友善，但比刚才看中年人的时候好点——也就那么一点点。
“你也是来劝我改变路线的？”
任云起点头：“对。”
埃德蒙多脸一黑，那个“废”字刚要从嘴里蹦出来——
“但是。”任云起抢先一步开口，语气真诚得掏心掏肺，“少爷，您听我说完。”
埃德蒙多到嘴边的话卡住了。
任云起叹了口气，往身后那群人方向瞟了一眼，压低声音。
“少爷，我们这些人，跟您不一样。您是奔着大事儿来的，是成大事的人。我们呢？说白了，就是一群想捞点好处的泥腿子。”
“太阳神庙遍地黄金，这话不假。可凭我们这些人，谁能自己拉出一条全四阶的队伍？没有您，我们连门都摸不着。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这次跟着您，最大的指望就是您吃肉，我们跟着喝口汤。”
埃德蒙多听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任云起继续说：“可这一路，大伙儿是真急。不是怕挨打，是怕等会儿真碰上金斑灵猫了，咱们伤的伤、累的累，到时候帮不上您，那不是耽误大事儿吗？”
“我知道，少爷您心里肯定有数。您走这条路，有您的道理。可大伙儿不知道啊，他们只知道打了半天，什么都没捞着，心里没底。您看，是不是找个机会，让大伙儿也沾点荤腥？”
“哪怕不是金斑灵猫，就是顺路碰上点什么值钱货，您大手一挥，赏给弟兄们，弟兄们心里也踏实，干活也更有劲儿不是？”
“我们这些人，不比您。大家其实就是小心思，想多捞点。您看在大伙儿一路辛苦的份儿上，点点头，就当是给大家谋个福利了。您觉得——”
埃德蒙多听完了。
他没说话，盯着任云起看了几秒。
那张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到缓和，再到最后——
他“哼”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算了。”埃德蒙多摆摆手，下巴抬起来，“就当给你个面子。”
任云起立刻笑起来：“谢谢少爷！”
埃德蒙多斜了他一眼，又往那群人那边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看看那仨瓜俩枣，把你们迷得。”
“没出息。”
任云起脸上的笑容不变。
但后面那群人听见这话，表情瞬间精彩了。
妈的，这二世祖是怎么把一件挺好的事儿说得大家心里都添堵的？
······
不管怎么样，能改路就是好事。
这话一出，队伍里原本低沉的气氛瞬间活泛起来。那些刚才还蔫头耷脑的人，这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都亮了。
“少爷松口了？”
“松了松了！听说是不跟那只破貂走了！”
“那咱们往哪儿去？”
“不知道，但总比现在强吧！”
众人围成一团，七嘴八舌地开始商讨，跟周围的人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