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他咂了咂嘴：“你这坏的够彻底的啊。”
任云起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还有多少能修？”
朱玉书抬起头，用那种看稀罕物的眼神看着他：“很少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放大结构图：“你看这里，主框架变形超过百分之四十，能量回路熔断了三分之一，关节驱动器三个报废了两个，剩下的那个也快不行了，装甲板更别提，能用的凑不出一套完整的。”
“呃，很少见吗？”
“那确实是很少见了，老任，要我说还是你有这个本事。我们实验室做机甲损毁测试，想坏成你这样都得费半天劲。你就算是丧尽天良被雷劈了，也不应该这样啊。”
任云起叹了口气，从锅里捞起一片涮好的羊肉，蘸了麻酱送进嘴里。
“你不理解也很正常。”任云起感慨道：“毕竟我也不是那么爱张扬的人。比如机甲其实是被一只六阶星兽干碎的，而我本人屁事没有——这种事情，难道我还要张扬到你也知道吗？”
朱玉书：“……”
他看着任云起，沉默了三秒。
然后竖起大拇指：“6。”
任云起笑了笑，继续吃肉。
朱玉书又低头看了看数据，手指划拉着屏幕，嘴里念叨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总之，机甲得大修。”他说：“我用个人权限给你插个队，大概半个月吧。”
任云起点点头，刚想说什么，朱玉书又开口了。
“另外，既然修都修了，要不干脆就升级一下？”朱玉书兴致勃勃地推荐：“我这里新进了一批高等阶的装备，一个个高级得很。你看这个——”
他划拉着屏幕，任云起赶紧拦住他：“你先别找，这些新装备要钱吗？”
朱玉书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当然要了！”
“啊！？”
“啊个屁！”
朱玉书收回手机骂道：“任云起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你白嫖顿涮羊肉我不说什么，装备你想都别想！我可提前跟你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咱俩再是发小，赔钱的买卖我可不干。你要是想升级，就得自己掏钱。”
任云起又叹了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想。
要钱啊…
修机甲已经是一大笔了，升级肯定更贵。他现在手里那点钱要花在这儿，其他地方恐怕就只能听个响了！
“那算了吧，就按照原样修复就行。”
“真不升？这批货确实不错，过了这村没这店。”
“真不升，没钱。”
朱玉书也不劝：“行，那就半个月后，到时候给我地址，给你寄过去。”
铜锅涮肉讲究的是一个汤清，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两人吃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一盘接一盘，那锅清汤从一开始的清澈见底，到最后已经浑得看不见底，上面漂着一层白花花的羊油，咕嘟咕嘟冒着泡。
任云起终于把筷子放下了。
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背里，摸着肚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饱了。”
朱玉书也往后仰着：“再来两盘？”
“不了不了。”任云起摆摆手：“再吃就顶嗓子眼了。”
朱玉书也不勉强，把那盘肉涮完捞出来，蘸了麻酱送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这才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任云起看着他：“多少钱？”
“涮羊肉吗？没想到啊老任，你现在居然要脸知道A钱了，我算算哈···”
“滚蛋，涮羊肉你请，我是说机甲多少钱！”任云起骂道。
朱玉书拿起桌上的手机，点了几下，看了眼，随口道：“一亿五千万。”
任云起愣了一下。
“多少？”
“一亿五千万啊，当然也是预计，可能差个几百万上下，大概就是这个价位。”
朱玉书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看上面的数字：“喏，明细都在这儿，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