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慢慢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物件,嘴角抽了抽。
这尼玛不是家里的东西吗?
王秀梅听到动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菜刀,刀面上沾着切碎的肉末。她看见江年年,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菜刀放下,手在围裙上用力抹了抹,快步走出来。
“年年来啦!”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上前一把拉住江年年的手:“快走快走,进屋坐,别在门口站着。”
她拉着江年年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絮叨:“好久不回家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瘦了,肯定瘦了,等会儿多吃点,上车饺子下车面,你叔亲自擀的面条,劲道!”
江年年被她拉着,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乖乖跟着往里走,嘴里应着:“谢谢阿姨,不瘦不瘦,吃得挺好的…”
任云起站在后面,看着自己亲妈眼里只有江年年,连个正眼都没给自己,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咳咳。”
王秀梅头都没回:“厨房里有热水,想喝自己倒。”
任云起:“……”
任云舒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任家的手擀面向来是豪放派的。
这一点从桌上那几只碗就能看出来。任国栋面前是一只大碗,王秀梅是小碗。
剩下三个人——任云起、江年年、任云舒——每人面前一只海碗,比脸还大的青花大碗,面条堆得冒尖,热气腾腾往上冒。
“吃啊年年,三样卤子,多舀点,有味儿。”王秀梅热情地招呼。
“好嘞姨,我自己来,小时候就吃这口,可好久没吃着了。”江年年迫不及待拿勺子。
王秀梅笑的满脸都是褶子:“对对对,你小时候家里武馆忙,三天两头来咱家里吃!”
两边聊得热闹,任云起被无视了,他也不在乎,在非洲这么久,吃那种干净又卫生的当地饭菜吃的定期就要用【圣熊之拥】调养一下身子。
西红柿鸡蛋卤,红黄相间,鸡蛋炒得嫩滑,西红柿炖出了汁,稠乎乎的一碗,看着就开胃。
炸酱卤,肉丁肥瘦相间,酱色油亮,上面浮着一层晶亮的油膜。
土豆肉末卤,土豆炖得软烂,吸饱了肉汁的鲜味。还有一碗蒜泥,新蒜捣的,辣中带着冲劲,就这玩意儿就吃去吧!
任云起抄起勺子,先从西红柿鸡蛋卤里舀了一大勺,又挖了一勺炸酱,肉丁和酱汁拌进面里,土豆肉末也来一勺,往面上一扣。最后狠狠剜了一筷子蒜泥,搅进去。
他拿筷子拌面,动作又狠又快,面条在碗里翻来滚去,卤子均匀地裹在每一根面上。拌匀之后挑起一筷子,面条油亮亮的,挂着浓稠的卤汁,蒜泥的香味直冲脑门。
“呼噜——”
一口下去,筋道的面条在嘴里弹跳,卤子的咸香和蒜泥的辛辣同时炸开。
任云起眯起眼睛,腮帮子鼓得老高,嚼了几下,又挑起第二筷子。
旁边任云舒的吃相更豪放,整张脸都快埋进碗里了。